玉兔妹儿ᕕ•́ݓ•

热心追文,日常推文

小安哥拉兔星人 5.0(完)

太可爱了吧

CyanMie:

20.


 
这天夜里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小安哥拉兔又悄悄地爬上了我的床,用温暖的小手摸摸我的脸,然后在我的脸颊上轻轻亲了好几下,软软的。


我正欲睁开眼睛,忽然听到他凑在我耳边小声说:“凯凯你要乖乖睡觉,不许睁开眼睛哦。”我没有做声,也依着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腾出手来揉了一把他的小尾巴球。


他乖乖地把小脑袋靠在我胸口,安静地趴了一会儿,又哼哧哼哧地爬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嘴角,然后扑棱棱退到我枕边,再没了声响。


我感到很安心,很快又睡着了。


然而,第二天醒来时,我发现小安哥拉兔不见了。


猫窝、沙发、阳台、厨房……家中哪里都没有,餐桌上放着的半根胡萝卜也还没有啃完。


我感到非常难过,我怕他一去不回。


 


21.


 


我在家中发了一整天的呆,工作也无心去做,入夜以后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口一阵阵地又痛又痒。


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忽然响起了门铃声。


我揉揉凌乱的头发,脚步虚浮地下床去开门。


门刚打开二十公分左右,一只白嫩嫩的小安哥拉兔就携着清新的胡萝卜香糊在了我的脸上,熟悉的小奶音激动地叫着“凯凯”,啵啵啵地在我脸上亲了好多下。


我把他拎起来,抿着嘴想发火,但最后轻轻扯了扯他的小兔耳朵,什么气也生不起来。


他背着个鼓囊囊的蓝色小帆布包,在我手心里缩成一小团,不好意思地解释起自己的失踪来:“安哥拉兔星球的小女警兔前天来找我啦,说母星旅行团要主动向我提供售后服务,就是帮我制作一些地球身份证件之类的……”


我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小安哥拉兔的小脸红扑扑的:“她是晚上从阳台跳进来找到我的,我不许你睁眼睛,你就没有看到她。”


我不解:“为什么不让我看?”


他把小兔耳朵折下来捂住眼睛:“不、不能让你喜欢上其他的小安哥拉兔。”


我低笑:“胡说,我哪有那么花心。”


我摸摸他的小身子,又问:“你昨天一整天去哪里了?”


他露出小兔牙笑得可爱:“我跟着小女警兔去他们的飞船上啦,大男警兔要我去签移民协议。”


“这次你怎么不从窗户跳进来了?”


他拍拍身后的帆布包,挠挠小脑袋瓜,羞赧地说:“身份证太重……跳不动。”


 


22.


 


我捏着小安哥拉兔的身份证端详了半天,匪夷所思地问:“王源不是我给你取的名字吗,他们是怎么知道的。”


小安哥拉兔穿着套纯白色的毛绒睡衣,抱着一小块胡萝卜陷在沙发里看电视,鼓着小脸咯吱咯吱地咀嚼,含糊不清地回答道:“这个不是提前做好的,是他们在飞船上根据我提供的信息现场制作的。”


我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把他抱到腿上来摆好:“那你有没有问他们变大的方法?”


他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仰起脸看了看我,小脸蛋蹭地红了起来:“你、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我笑了笑,把他捧起来,低下头亲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


他又把小兔耳朵弯下来捂住眼睛,软软地说:“嘿嘿……其实我忘记问啦。”


 


23.


 


这天下班回家,我打开门,并没有一只白嫩嫩的小安哥拉兔像往常一样糊在我的脸上。


这小家伙不会又不打招呼跑出去了吧。


我急匆匆地换好鞋从玄关走进室内,一眼便看到沙发上露出了一个圆圆的后脑勺,正在一边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一边咔嚓咔嚓啃着胡萝卜。


听见响动,沙发上那个兔耳朵消失了的、穿着尺码略大的衬衫和裤子的、十六七岁少年身材的家伙攥着胡萝卜哒哒哒地向我跑了过来。我的衬衫被他单薄的小身子衬得松垮垮的,稍长的裤脚也被他挽了起来。


房间里没有开灯,所有的事物都灰蒙蒙的,只有电视机的光线明明灭灭。变大了的小安哥拉兔站在我面前不好意思地揉搓着衣角:“我、我好像变大啦。”


这么可爱一定是我的小安哥拉兔了。


我揉揉他的柔软的发顶,凑过去在他嘴巴上轻轻亲了一下:“真厉害。”


他害羞地抖了抖,兔耳朵蹭地冒了出来,脸也红得像个小苹果。


他扯了扯我的袖子:“凯凯……”


“嗯?”我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期待着他能说出什么砰砰砰气氛刚好的话来。


最后,他拉起我的手晃了晃,含羞带怯地小声开口道:“我们……我们可以……去吃烤肉啦。”


 


24.


 


在被禁止了啃出一堆心形的胡萝卜块送给我以后,


小安哥拉兔开始捧着我的脸亲出一道心形的轨迹,


然后顶着因为害羞而冒出来的兔耳朵缩进被子里。


 


小安哥拉兔:“在我眼里,凯凯比任何胡萝卜都可爱。”


   /) /)
ฅ(• ﻌ •)ฅ


 


 


-END-

我所不知道的恋爱始末【短完】

神仙


CyanMie:


 


南极的企鹅察觉不到北极的冰川融化,热带雨林的蝴蝶也对德克萨斯州的龙卷风浑然不知。


就像我们所不知道的,从昨日隐秘角落一路向着来日未知方向冲撞而去的,那些恋爱始末。


 



 


当房东长谷川凉敲响王源的房门时,后者正在饿着肚子等待锅里的水烧开,然后他就可以把乌冬面从真空包装里剥出来放进去咕噜咕噜地煮。


王源打开门,首先收入法眼却是长谷川凉手中端着的矩形餐盘,上面摆着两样精致的日式料理——热气腾腾的奶油炖菜,以及小巧软糯的红白鱼糕。


长谷川凉,一个三十五岁的日本男人,十年前孑然一身来到中国白手起家开餐厅,现在已经成为了坐拥全市知名连锁日式料理店的大老板。


“源君,我记得明天是你新工作的第一天。”长谷川凉眯起不大的丹凤眼,流利地讲着中文,脸上挂着一贯和善的笑,“红白鱼糕是日本的固定年菜,寓意新生活一切顺利。”


说起来,明天倒也的确算是王源新工作的第一天,但这份工作不过是他现有工作的一种延伸与扩展,而并非跳槽。


他学了八年的医,正式入职一年,前不久经所属医院引荐被高价聘请去兼任一位患有老年痴呆症的老者的私人医生。对此,旁人并无过多非议。他确实资历尚浅,但他的专业素质在同期的青年医生里也确实居于上位。


雇主家的别墅坐落于市中心外围,距离他租住的公寓和上班的地方都不远,他所负责的病人也是一位很可爱的老先生,痴呆症使他的画风像是一个天真烂漫的小朋友。


王源对关乎这份工作的一切都很满意。


他是在下班以后按时来到老先生的家中的。从别墅华丽的外观与内部装潢来看,这是个处在社会上层的富贵人家。老先生似乎很喜欢他,颇有一见如故的感觉,很顺从地接受了他的检查与诊治。等到工作收尾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个透。


与老先生作别以后,王源迅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脚步较快地走下楼梯,心里盘算着明天来的时候要顺路去给老先生买几本连环画。他方才瞥到房间里随处可见的读物尽是些国际商报,那对于一个痴呆老人来说显然只有被撕着玩一种用途。


就在这心不在焉的两三秒间,刚转过回旋楼梯的拐角,他便迎面撞上了一个人——可以用撞了个满怀来形容了,他从楼梯上蹦哒下来的冲击力并不小。他一时之间有些发蒙,仓皇地低下头,连道对不起。而对方却一言未发,仿佛本就不会讲话,只是个摆在那里的木桩。


于是他抬起了头,对上了一双幽邃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目色深沉莫测。四目相接的刹那,他僵在了原地,全身的血液一瞬间沸腾又停滞,像是从无数个噩梦里惊醒的瞬间。


这双眼睛他忘不掉,他甚至还能够清晰地记起它弯起弧度时满盛的深情或狡黠,它睫毛掩下时满溢的安静与温柔,是他陌生又熟悉的,即便阔别已多年,却依然这么好看。


而眼睛的主人——西装革履,气场沉稳,身形颀长而挺拔,薄情的嘴唇微微抿起,眉眼间依然涌动着当年的痕迹,却好似早已成熟了千百分。他垂眼望着眼前的人,喉结滚动,眉头拧成一个结,声音温凉而低沉,“王源儿……”


他在低唤他的名字,这亲昵的儿化音明明与当年一般无二,却好似总有些情愫不再对头。


王源眨眨眼睛,扬起线条完美的下颚,毫不避讳地回望他,“你就是聘请我的那位王先生?”


王俊凯缓慢地点点头,考究的目光依旧紧锁着他。


“GreeNaive集团的总裁?”王源又问。


男人抿起淡色的薄唇,又点了点头。


“您可真是位年轻有为的成功人士,承蒙您的信任,我一定会竭尽所能的。”王源顺着前句的话尾客套了两句,礼貌地呲牙笑笑,“麻烦您借过一下,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现在要回家了。”而他也并没有真的需要王俊凯侧身为他腾出些地方,只是象征性地说说而已。楼梯间还算宽大,可任他择路而行。他没再浪费时间,向下两步蹭过王俊凯的肩膀,脊背挺得很直。


“等等。”王俊凯却忽然自身后喊住了他。


他站定,疑惑道:“还有事?”


“我之前也不知道聘请的是你。”说完这句话,男人像是自己塞住了自己的话匣,忽地停顿了下来。他英气的薄唇抿成一条线,成熟了几分的眉眼深邃如旧,直直向王源望来,半晌,试探着问道:“外面在下雨,我送你回去?”


王源怔了一下,眯眼笑笑,“好啊。”


 


黑色的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雨夜里,王源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安静地望着车窗外雨雾里的霓虹,像是完全被攫取了注意力。


车上正放着一首轻快的英文歌,王源听了两句便听出了那是《Lucky》。这是一首不新不老的歌,他也是这两年才听到的。当时他觉得这首歌的歌词和旋律都甚佳,听起来蛮舒服,就加入了列表。


看来北美洲的水土并没有养刁王俊凯的审美,他竟然还会听他这种市井小人常听的歌。


“Boy I hear you in my dream(我在睡梦中听到你的声音)


I feel your whisper across the sea(你的低吟越过海洋到达我的耳边)


I keep you with me in my heart(我一直在心中想念着你)”


王源依旧一瞬不瞬地盯着车窗外,只是指尖开始在膝盖上轻轻打起节奏。


这歌词果然是甚佳的。而它之所以被称赞,大抵是因为它具备着描绘与拓印人类心境的能力。


“到了。”又转过一个街角,橡胶车轮滚了十几圈,王源扭过脸来,对一路上没有任何交流的司机先生如是说道,“就是这里,谢谢。”


驾驶座上的人此刻寂静成了雕塑,分明不打算作出任何回应,而王源也不打算再多说些什么。他埋头解开安全带,毫不拖沓地打开了车门,只是还未等起身,便忽然被身后的人扯住了手腕。


攥着他手腕的那只手掌心温热,指节却有些冰凉,都与他们第一次牵手时温度相当。


王源用力地挣了两下,没能挣脱。他无奈地闭了闭眼,只得顺了那人的意,回过头来问道:“您这是……还有事?”


“不是说要学金融么,怎么做了医生?”


这嗓音微微沙哑,语气却并不是质问,在昏暗光线里与问话者的眸色一齐掺着难以言喻的落寞。


王源又添了些力气,终于把手腕给抽了出来,“只要能混口饭吃,其实学什么也都差不多。”他云淡风轻地笑笑,“可能是当年病得太重了吧,病得我对医院都产生了感情。”


王源时隔多年依旧如少年般温润好听的声音在细密规律的雨声里平添了几分悠远与空灵,像是某些遥不可及的东西。


王俊凯垂下眼睛,情绪顷刻间便被细碎的刘海悉数遮了个干净。他沉吟了半晌,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这时,不远处缓步走近了一个撑伞的男人。王源闻声转过头去,在见清来人后亲切地喊了一声:“长谷川!”


王俊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长谷川凉走到车前站定,依旧和善地笑着,“源君,我见外面下雨了,想着你大概不会记得带伞,正打算取车去接你。”


王源为自己人尽皆知的粗心不好意思地笑笑,一面嘟囔着“阿里嘎多”一面从车上跳下来,一闪身钻进长谷川凉的伞下,“还好我的雇主王俊凯先生比较好心,把我给送回来了。”


长谷川凉安静地听他说完,当即面朝王俊凯弯下腰身,现场向他致以标准的日式鞠躬,“谢谢您,王桑。”


王俊凯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依旧保持着一贯的漠然与面瘫,淡淡道:“不用。”


“我们走吧。”王源拍拍长谷川凉的背,冲王俊凯礼貌地点点头以示告别,继而毫不留恋地转身就走,长谷川凉便也点点头,举着伞跟了上去。


雨幕里两个人看起来没什么距离的背影格外扎眼。王俊凯探身关上车门,靠在椅背上捏了捏眉心,感到有些疲惫。


这般猝不及防地与王源重逢,他整个人实则方寸大乱,完全是靠着多年以来积攒的应变能力才没有露出诸多破绽。而关于自己乱掉阵脚这件事,他始料未及,却也并不十分意外。


在王源面前,他似乎一直都会发生一些意料之外的特殊状况。


比如,他十六七岁时从未想过,在他按部就班的人生里会出现恋爱这种东西。他自诩生性淡漠、遇事不惊,任何事物都难以调动他过多的情绪,但就在王源出现以后,心动、紧张、害羞、难过、痛苦……无数种落俗到令他难以置信的情绪全部找上了门来。


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同王源接吻时的状态,触碰到王源的手僵硬着动也不敢动,整个人完全失去了在国际比赛上从容演讲的风姿。他捱着如雷的心跳强装镇定,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在与王源呼吸相缠的瞬间与他一起脸红了起来。


不仅如此,初次亲吻以后,他还正经害羞了好几天。所幸王源对此并没有察觉,还一直把他当做恋爱界无师自通的武林高手。


而如今的王源却似乎不再像当年那样喜怒哀乐全部是外化的,或者说,他的情绪里少了很多大起大落的少年意气。对于这次意外的重逢,他竟然表现得如此若无其事,甚至连愤怒和怨怼都没有,重重地在王俊凯的脑门上拍下了一张陌路人的标签。


这让王俊凯很不舒服,甚至有些生畏,就连向来的游刃有余放来这里都失了控。这种状态就仿佛他是一个两手空空的猎人,猎物近在咫尺地站在他的面前,嘴里叼着他的猎枪。


而现在走在王源身边的那个看起来格外温柔体贴的日本男人又他妈的是谁?


王俊凯咬了咬牙,所有的镇定冷静终于丢盔弃甲,他狠狠地锤了一下方向盘。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王源还是他失态的机关。


 


“源君,我公寓里的电路要明天才能修好,今天还是要在你的客厅里借住一夜,打扰了。”长谷川凉面带歉意地说。


王源摇摇头,“不打扰不打扰。”


“我和你进入同一扇门,这样行吗?”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


长谷川凉若有所思地盯着正在心不在焉地走路的王源看了几秒,开腔问道:“源君,是他吗?”


“啊?”王源闻声猛地抬起头,两秒后堪堪反应过来,垂眼情绪不明地笑笑,“嗯。”他下意识地揉搓起自己的衣角,“你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你在克制、在伪装,但对一个人的感情是可以从眼睛里面读出来的。”长谷川凉轻笑道,“甚至,再次见到他,你还有点开心。”


最后这句话像是扎破气球的针尖,王源一瞬间蔫了下来,他丧气地撇撇嘴,“我是不是特别没用,像个死性不改的傻子。”明明应该对王俊凯讨厌透顶,但是一见到他,却还是会控制不住地偷偷开心起来,“我这人……可能是有病吧。”


“源君,”长谷川凉抬手拍拍他的头,“米仓君以前和我讲过一句话,他说,爱本来就是一种病,但爱是没有罪过的。”


 



 


未满十七岁的那个春夏之交,父亲的企业遭人算计、濒临破产,王源安静地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一纸再生性贫血障碍的诊断书狠狠地砸在了他的身上。


即便当时还在读小学的弟弟符合为他捐献造血干细胞的条件,但身陷囹圄的父亲却已经拮据得根本拿不出那几十万的手术费来救他的命。


而王俊凯就在那个时候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他,远赴美国求学,自此杳无音信。


那是一个温度适宜的季节,不春不夏,从病床上望出去,伸展在窗外的枝桠上不断地长出可爱的小花,电线杆间总往来着活力十足的雁。


一切都生机盎然,但王俊凯的离开就像绝望袭来前的号角,预示着一切美好终将覆灭。


起初从同学口中听闻王俊凯离开的消息时,王源是不肯相信的。但时间日复一日地过去,他的身体每况愈下,王俊凯却再也没有出现过。渐渐地,他开始失去反驳的底气,再后来,终于到了一个可悲的瞬间,他接受了现实。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就是像是个荒谬至极的笑话,不仅命快没得救了,就连他宝贝似的揣在心尖上的初次恋爱,原来也早就已经宣布了死亡。


他还自作多情地去掏心掏肺地喜欢,天真得要命,也愚蠢得要命。甚至在这种只能躺在病床上等死的境地里,他还在为了那个人而拼命地想要活下去。


但对方似乎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离开得洒脱极了。既然王俊凯志存高远,他不会任性地不让他离开,他只是觉得这种被当做废物一样随意抛下的感觉简直糟糕透顶。


但他却什么也做不了。


他只能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费些力气探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棉签,用就要干掉的棉球机械地磨蹭自己干燥的唇皮,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带点孩子气地想——他明明还没死呢,还有口气呢,王俊凯怎么能连个差不多的告别都不肯给他,就这么一声不响地走掉了。


既然这么不在意,平日里为什么又表现得那么温柔与深情呢……人类果然虚伪,就像背叛父亲的那些道貌岸然的商业伙伴一样。


所幸,老天在夺走他最喜欢的王俊凯以后没有忍心再夺走他最后的呼吸,事情发生了转机。即便过程费尽周折,爸爸还是没有放弃他,在企业危在旦夕之际不眠不休地东奔西走了很多时日,为他筹足了手术费。


王源顺利地完成了手术,很快地康复了,也很快地回到了学校。父亲的企业在持续周转中终于度过了危机,开始了正常的运转。


看起来一切都已恢复如常,似乎无事发生改变。只是那个长他一级的虎牙少年自此便完全地消失在了他的生命里,仿佛一场蕉鹿之梦。


这么绝情,还真是做大事的人啊,王俊凯。


如果你真的像以前说好的那样去学了金融,以后难免也会变成一个惺惺作态的虚伪商人吧。


你会变得不再像十七岁时的你,你会一点点地与他相背离,想来还真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王源一边落拓地这般感叹着,一边强迫着自己去按部就班地生活。他学了医,亲手把所有曾和王俊凯一起规划过的未来全部捏得变了形。


 


“源君,刚刚接到电话,我公寓里的电路修理好了。”长谷川凉站在门口换鞋,“今晚就不必打扰你了。”


这时王源正端着两杯热好的牛奶从厨房里踱出两步,闻言点点头,应声道:“好的好的。”


长谷川凉再一次礼貌地欠身向他鞠了个躬,转身推开了房门。然而,当那扇门缓缓打开,王俊凯不带任何表情的脸猝不及防地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门外神色略显疲惫但气质依旧清冷威严的男人见状缓缓收回了正欲按门铃的手,面不改色道:“雨太大了,我想借宿一晚。”


王源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一来,他并不觉得现在外面雨下得很大;二来,他也并不觉得王俊凯的豪车会有漏雨的毛病,导致他没有办法在雨里开着它回去,而沦落到需要借宿的地步。


“哦,是王桑啊,快请进。”见王源不作声,长谷川凉反应极快地替他作出了回应,身手敏捷地把王俊凯拉进了公寓,“二位晚安。”说完这一句,他一闪身便消失在了门外,与此同时还不忘力度适中地将门关紧,整套动作的敏捷程度完全不像一个三十五岁的半老男人。


王源端着两杯冒着腾腾热气的牛奶愣在了原地。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站在客厅里的王俊凯简直就像是哈利波特刚刚变出来的,他得缓缓。半晌,他回过神来,举起其中一杯牛奶抿了一口,转过身把另一杯放在了吧台上。


王俊凯安静地望了他几秒,开始了他的行动。他绕开长谷川凉穿过的那双拖鞋,自觉地从鞋柜里拎出了一双新的来换上,脱下西装解下领带搭上衣架,并顺手解开了黑色衬衫的第一颗纽扣。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于是他的气场登时就变得更加禁欲起来,冷峻的线条柔和了几分,也平添了几丝慵懒的居家气息。


而王源则平静地看着他,优雅地喝着牛奶,宛若在观赏母猪上树。


直到王俊凯缓步走到他面前,侧眸看了看吧台上那杯孤零零的牛奶,沉声问:“这杯是给他的?”


“嗯。”王源点点头,“但没想到他说走就走,只能倒掉了。”


王俊凯拧起好看的眉,“宁可倒掉也不肯给我喝?”


“你又不……”王源刚欲反驳,忽地顿了一下,不自在地眨眨眼,“你又不喜欢喝牛奶。”


闻言王俊凯有片刻的怔忡,随即眉头舒展了几分。他喉结动了动,轻声道:“你还记得这个啊……”那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对小孩子讲话。


王源躲开他的视线,又灌了一口牛奶,闷声道:“我记性好而已。”


王俊凯不置可否,站在安全距离以外沉吟了几秒,又问:“那我今晚可以住下么?”


“哪有把老板赶出去的道理。”王源把没能喝光的牛奶顺手也摆在了吧台上,绕过他走向洗漱间,“你人都已经站在这里了,不介意的话就睡沙发,介意的话门在那边,请便。”


“好,明白了。”王俊凯应了一声,慢条斯理地挽起衬衫的袖子,端起吧台上的那两杯牛奶径直走向了洗碗池。


听到响动,王源站定,转过头来瞥他,只见这位总裁大人毫不犹豫地把那一满杯没被喝过的牛奶倒进了水池,却也毫不犹豫地扬起下颚把他喝剩下的杯底灌进了自己的嘴里。


王源捏紧了衣角。他仿佛可以听见十六岁的自己在叫在嚷:这是假的,不要相信。


王俊凯听到身后脚步停顿,一边打开水龙头清洗杯子一边以陈述性的语气问道:“这位长谷川先生,不是你的男朋友吧。”


王源收回望着他背影的目光,“房东。”


王俊凯淡淡地勾了一下嘴角,“好,明白了。”


 



 


企业最近各方面都在翻新式调整,王俊凯的身体实则早就超出了负荷,疲倦得一塌糊涂。借用王源家的一次性洗漱用具洗漱完毕以后,他缩在并不宽敞的沙发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实际上他近年来的睡眠质量并不乐观,年纪轻轻,失眠多梦的状况却常有。但今晚他却睡得格外安稳,即便连床被子都没有盖。


大抵是因为王源就在隔壁,这一点令他的认知里满是愉悦。


就连以前恋爱的时候,他都没有过这样的机会,可以守着王源过一整夜。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隐蔽的,甚至都没有去过对方的家里。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把车开出了一条街以后又拐了个弯开了回来,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用那般蹩脚的说辞死乞白赖地留在了这里。他只知道王源在这里,他想要在他身边多待上一会儿,而不是在看到他和别的男人有说有笑地走在同一把伞下、甚至还乖顺地被摸了头以后,只能沉默着灰溜溜地走掉。


凌晨时分,他忽地醒来,有些口渴,正准备坐起身来去找点水喝,突然发现身上不知何时被盖上了一条厚厚的毛毯。盖得很仔细,连边边角角都掖得严严实实。


情绪忽然有些复杂,心头的五味杂陈有如热带气旋在太平洋掀起的滔天巨浪。心口闷闷的,一瞬间他有些喘不过气来。于是他踩上拖鞋,摸索着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罐啤酒,决定去阳台上透透气。


他清楚自己有些事情需要和王源解释,但他并不觉得那种解释有足够弥合一切的能力,他甚至有些质疑,它是否有被执行的意义。


他估量不出自己带给王源的伤害有多大,但他知道,很大,大到足以让他不被原谅。


刚轻手轻脚地关好阳台门站定,余光里忽然闪过一道微弱的光点轨迹,王俊凯转过头来,看到了正站在咫尺处隔壁阳台上吹着夜风抽着烟的长谷川凉。


“哦,是王桑啊,源君已经睡下了吗?”长谷川凉依旧满脸的和善,声音也温和极了。


“嗯。”王俊凯点头,没有任何的不友好。他并不是一个会因为嫉妒心而尽数失去基本涵养的人。


“想不想听听我的故事?”长谷川凉歪着头看向他,眯起了眼睛。如此看来,他还真的只是一个喜欢笑的和善前辈,没什么危害性。


“可以。”王俊凯拉过一边的高脚凳端正地坐下身来,拉开啤酒的拉环喝下第一口,“愿闻其详。”


对方却忽然沉默了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大概有半分钟那么久。他先是吸进一口烟,再缓缓吐出烟雾,如此进行了三个来回。但王俊凯却也格外耐心而平静,仿佛他们双方已经默许了这种沉默是一种应有的留白。


他不紧不慢地喝着啤酒,直到长谷川凉终于酝酿好措辞,再度开口。


“我的爱人米仓君,我失去他那年二十五岁,正好是十年前。”长谷川凉的视线投向远处的楼群,“那一年,好像恰好也是你失去源君的时间。”


“与你不同的是,我永远地失去了他。”长谷川凉的脸在烟雾与夜色的掩映下看不真切情绪,“我大学毕业以后没有找到一份称心的工作,索性就在餐厅里做起那种薪水很低的学徒,因为实际上做料理才是我最喜欢的事情。所以我很穷,我没有钱去救米仓君的命。”


“米仓君即将离开的那几天,我应聘成功了一份我不喜欢但薪水很高的工作,只要他肯再等我两个月,我就可以攒够手术费。但他没有。”他深呼吸,掐灭了手中的烟,“他离开前对我讲,他支持我去做真正喜欢的事情,他也最喜欢吃我做的料理,他希望我可以继续做下去。”


“我们都是孤儿,没有任何亲人。米仓君离开后,我离开了充满回忆的我们的国度,来到了这里,继续做料理。因为他以前常说,我们老了以后要住到中国来,吃遍好吃的中华料理。”


“源君是一个很可爱的弟弟,是我在中国为数不多的朋友。他和米仓君很像,都可以为了爱情做很多事情,做过后却又表现得毫不在意。米仓君最喜欢的奶油炖菜,也是源君最喜欢的一道料理。你知道源君第一次在我店里吃它的时候说了些什么吗?”


王俊凯面色温和地抬眼,“说了什么?”


“他说——‘我觉得这道菜或许可以让不喜欢牛奶的人喜欢上它。长谷川,你把它教给我吧。’”


王俊凯若有所思地抿了抿唇,没作声。


长谷川凉像是一个不需要听众回应的演说家,自顾自地继续说道:“我问他为什么要学,他说他以前遇到过一个不喜欢牛奶味道的人,他想学会这道或许可以推翻那个人口味的料理,亲手把它做出来,然后亲自替他吃掉。”讲到这里,他突然停下来,饶有兴致地向沉默着不停灌酒的王俊凯发问:“王桑,你喜欢牛奶吗?”


王俊凯垂了垂眼睛,摇了摇头,“很不喜欢。”


“我问源君,为什么要替对方吃掉,为什么不直接做给对方吃。他告诉我,因为那个人现在正呆在一个被牛奶支配着饮食的国度里,应该早就习惯了它的味道。他要替的,是多年前的那个不习惯牛奶味道的他。”长谷川凉悠悠地说完最后一句话,端起他的烟灰缸,拉开身后的阳台门,钻进去半个身子,“我讲完了,早安,王桑。”


王俊凯应了一声,仰起脖子把啤酒罐中的最后一口液体一饮而尽,然后转过头来眯起眼睛看向远处湮没在鳞次栉比间的天际,只见鱼肚白已经开始缓缓地向前夜入侵。


天快亮了,好像的确是该说早安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王源的心情很复杂,因为他百年难得一遇地做了春梦,而梦中的主角正是他昨晚摸着黑蹑手蹑脚地帮忙盖了毛毯的那位睡在客厅沙发上的男人。


他那挨千刀的初恋。


昨夜他梦回高中,回到了他高一那年刚和王俊凯搞到一起的时候,但两个人那时的关系还仅仅只停留在一起吃饭、一起学习、一起打球和摸摸小手的阶段,初吻依然属于保留项目。


初次亲吻发生在一盒纯牛奶上。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王源有次特意跑去小卖部买了一盒牛奶给王俊凯,意在为准高三生补充营养。结果对方强忍着喝了一口便眉头紧蹙,简直像是在服毒。


于是王源嘁了一声,气鼓鼓地把牛奶抢过来自己喝,才刚刚喝了一小口,王俊凯就倾身凑了过来,轻轻贴了一下他的嘴唇,并目光纯良地表示:“牛奶要这样喝才会好喝。”


于是,他每喝一口,王俊凯就凑过来亲他一下。他咬着吸管不松口,王俊凯就亲亲他的嘴角。导致他最后实在害羞得忍不下去,红着脸把剩下的半盒牛奶塞进了垃圾桶里。


他梦到的就是这样一个场景。


在傍晚昏暗的光线里,在操场上高大的黄桷树后,在夏季的微热夜风中,王俊凯单手撑着水泥台阶向他靠近,托起他的脸,小心翼翼地,将奶香与他的呼吸一同攫取。


而时光机底层那些太过美好的事情,在与残酷的现实两相对照之下,总不尽如人意。


王源翻身下床,睡眼惺忪地走到客厅里,发现王俊凯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那条毛毯被整齐地叠放在沙发上,餐桌上用玻璃罩扣着做好的早餐,是由很简单的三明治和牛奶组成的。旁边还附着一张纸条。


那上面写道:


“早安。其实我还是不习惯牛奶的味道,能不能帮帮忙。”


虽然知道王俊凯应该不是那个意思,但昨夜春梦里的间接喝奶方式突然就不合时宜地浮现在了脑海里。王源翻了个白眼,掀开玻璃罩,抓过餐盘中的三明治泄愤般咬下一大口,“不帮!”


 



 


或许是因为吃光了王俊凯做的三明治,王源接下来一整天都过得奇奇怪怪,在面对病人的时候精神抖擞,但只要稍微一停下来,就会开始发呆放空,像是某种回光返照。


他问自己,一个已经消失了十年的人,至于引起他这么大的反应吗?不过就是个认为面包比爱情重要的初恋情人而已,又没骗他钱财,至多也就是让他留下了点恋爱恐惧症罢了。


然而,即便他一直这样宽慰着自己,这种恍恍惚惚的状况直到傍晚来到王俊凯家时也还是没怎么好转。但王源从来不会让私事影响工作,依旧认真负责地为王老先生检查了身体,有条不紊地完成了例行诊治。王老先生捧着他带来的那几本连环画爱不释手,嚷嚷着下次也要为他准备点礼物。


王源自然配合地欣然应允,嘻嘻又哈哈地哄老先生开心。然而,就在这无比和谐的气氛里,有人突兀地敲响了房门。


王源闻声抬起头来,只见老管家立在门口毕恭毕敬道:“小王医生,少爷交代我在您诊治结束后立即带您去书房里见他。”


王源微微襟起眉头,“我们没有约过要见面啊。”


“这……”老管家为难地挤挤眼睛,“可是他今天早早地就从公司里赶了回来,想必是有要紧的事情想与您说的。你看……是不是……”


王源抿了抿唇,心想好歹王俊凯也算是他的老板,而且现在只是他的老板,他也不能总是无端地去揣测与回避他。况且,作为一名医生,他应该与患者家属保持适当的交流。


“好。”他在心里说服了自己,点头道,“走吧。”


“小王医生啊。”王老先生这时却忽然神神秘秘地拉住了王源的衣袖,和蔼地笑着,示意他凑近一点。王源配合地弯下身,把耳朵凑过去,只听见老先生慢吞吞地小声说道:“告诉你一个秘密……”他顿了顿,把声音压得更低,“我儿子喜欢你。”


 


把王源带到书房门前以后,老管家便自觉地退下了。王源站在门前平复了一下呼吸,抬手敲了敲房门,无人应。他不准备浪费时间,于是狠了狠心,直接推开了虚掩的门。


书房里没开灯,很安静,像是空无一人。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直到视觉完全适应了房间内的黑暗,才辨认出不远处的躺椅上正侧卧着一个人。


那是睡着了的王俊凯。他身上搭着一条毯子,枕着手臂,平日里极愿紧蹙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来,一副不设防的样子。似乎是刚洗过澡,他的头发看起来蓬松又柔软,身上撑着件宽大的白色T恤衫,恍然间还是当年的少年模样。


王源面无表情地盯着王俊凯看了好一会儿,自然没有像电视上常演的那样眼含泪水地蹲下身来对着熟睡的他喃喃自语,他也不是那种矫情怪。实际情况是,见王俊凯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他直接抬起脚用鞋尖踢了踢躺椅的腿,“喂……”


被惊扰了的王俊凯终于悠悠转醒,睁开眼以后看了他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下一秒竟然又闭上了眼睛,翻了个身打算继续睡。


嗯?


王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反应了一会儿以后顿时怒火中烧——敢情这位爷是叫他过来看他睡觉的?


就在他准备甩开拖鞋狠狠地对着王俊凯的屁股蹬上一脚时,那位爷忽然腾地坐起了身来。


王俊凯踩上拖鞋,抬起两只手搓了搓脸,清醒了过来。他仰起脸望望表情复杂的王源,用惺忪的嗓音开腔道:“对不起,刚刚我以为我又做梦了。”


王源又捏紧了衣角。这句话的意思可以理解为王俊凯常常梦见他吗?就像他这十年间常常模糊不清地梦见他一样?不,他仿佛又听见十六岁的自己在歇斯底里地叫嚷着,告诉过你多少次了,这都是假的,你可千万不要相信。


王俊凯站起身来,向前凑了两步,凭借身高优势近距离低下头看着他,用说悄悄话的语气低声讲道:“我饿了。”活像只向主人讨食的黏人大猫。


这什么情况?相逢一笑泯恩仇吗?王源没觉得自己这么不值钱。


“你们家没有厨子?”他问。


“有。”王俊凯点点头,“但他今天没做我的份。我本来是有应酬的,后来推掉了。”


王源翻了个白眼,“那点外卖。”


王俊凯委屈地摇摇头,“不爱吃。”


“那你平时在公司都吃什么?”


王俊凯沉默了一瞬,“外卖。”


“……”王源对上他的视线,“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吃奶油炖菜。”


“……”


“你会做么?”


“……”王源面不改色地摇摇头,“不会。”


王俊凯忍俊不禁地盯着他,“骗人。”他颇自然地拉起了王源的手腕,语气轻柔,“走吧,我们去厨房里看看。”


 


在王俊凯打开冰箱门之前,王源终于如梦初醒地把手腕挣脱了出来,并向后退了两步。


王俊凯不以为意,大概扫视了一下冰箱里面的阵容,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看,现在我们有鸡腿肉,有胡萝卜,有香菇、土豆、圆葱,也有牛奶,那边的调料也很齐全,可以做奶油炖菜。”


王源站在他身后,沉默着没作声,王俊凯转过脸来看他,对上了一双目色清冷的杏仁眼。王源穿着件oversize的卫衣,整个人有些单薄,别开眼睛开口时声音干涩,他问:“为什么要吃奶油炖菜?”


“因为……我听说你特意去学了它的做法。”王俊凯迟疑着开口道,“还听说你学做这道菜是为了……”


“长谷川告诉你的?”王源打断了他。


王俊凯点点头,想要把气氛扭转回无事发生的状态,打起精神道:“我去帮你把锅烧好,再把鸡肉和蔬菜切好,你需要什么调料我拿给……”


“王俊凯,”王源再次打断了他,“你不要这么自以为是,你哪来的自信觉得现在的你可以和十年前的你一样对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他有些激动,好看的杏仁眼霎时便眼尾微红,“我已经快要二十七岁了,我玩不起你那种用于消遣的感情游戏。奶油炖菜的确是我为了别人而学的,但那个人在十年前我快咽气的时候就他妈的已经杀青了!你现在跑过来加什么戏?耍我能长命百岁能发家致富吗?”


王俊凯安静地听他讲完,深邃的眼睛里一瞬间涌起更多莫测的情绪,他轮廓僵硬了一瞬,随即以颓唐的姿态松弛了下来,过了半晌才轻声开口道:“我没有耍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抬眼望向王源,像是跋涉的旅人被迫着一路向前,只能心怀无尽的怅惘,无奈地回望那遥远来路上再不可即的脆弱童话。


“嘁。”王源红着杏眼冷笑一声,转身就走,“骗子。”


 


王源从王宅里冲出来以后,整整一夜加次日一个白日,王俊凯都杳无音信,像是真的被他给噎住了,羞愧难当地不敢再造次。


王源对自己帅气利落的举动赞叹不已。早就该让王俊凯清楚,他虽然当年愚蠢天真不辨真伪,但现在一点都不易坑蒙拐骗,趁早死了这条心。


但王俊凯的过错毕竟与王老先生无关,气归气,尴尬归尴尬,次日王源还是按时地来到了王俊凯家中。他得在合同期内认真履行好自己的职责。


于是,王源便收到了来自王老先生对昨天那几本连环画的回礼。说来滑稽,那是一张证书。没想到这个老人家还挺言而有信,即便患有痴呆症,却也还是不忘坚守自己的承诺。


王源便故作饶有兴味的样子,当着他的面展开证书来看。然而,就在他看清了证书上的文字时,整个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这是一张“AAA”级的企业资信等级证书,企业名处赫然写着乐正集团。十年前在王源父亲的企业面临破产危机时,发现了其发展潜能、与其建立了短期商业合作伙伴关系的那家公司,正是乐正集团。正是因为乐正集团的适时出现,王源才活了下来。后来,合作期结束后,乐正集团转至了海外发展,此后他便好像再未听闻过有关它的消息。


所以,王老先生其实是他的救命恩人吗?可王俊凯明明是子承父业,王老先生按理说应该是GreeNaive集团的前任总裁……难不成当年的乐正就是如今的GreeNaive?


刹那间,王源像是抓住了缜密罗网的线头,只要蓄力去扯,就能洞悉下方某些尘封已久的秘密。


“老先生……”他试探着开口问道,“您是乐正集团的创始人?”


“可不是嘛。”王老先生颇骄傲地点点头,“后来我的小儿子接手过去啦,给它改了个洋文名字,生意做得有我的五七六倍大,厉害得了不得。”


就是这样了。海平面正循着冰山的一角缓缓下移。没想到时隔多年依然有机会见到事情的全貌,王源有种虚无缥缈的不真实感。


“那……您的小儿子去美国留学是您安排的吗?”


“可不是嘛。”王老先生眯起眼睛略艰难地回忆起来,“谁叫他当年背着我偷偷喜欢男娃娃,我叫他去美国读书他还不愿意哩,拿绝食来对付我。”


仿佛有什么答案正昭然若揭,王源的心脏按捺不住地快速跳动,他又问道:“您最后是怎么劝动他的?”


王老先生挠了挠后脑勺,“记不得了。”他又挠了挠后脑勺,“好像是那个他喜欢的男娃娃遇到了什么困难的事,他答应去读书我才肯帮忙,他就答应了。”他最后一次挠了挠后脑勺,眨眨眼睛盯着王源的脸看了几秒,忽然激动道:“哎,你不就是那个男娃娃嘛。”


 



 


十年前,王源病重,人生路上所向披靡的王俊凯第一次感觉到深深的无力感。那样单纯而有力量的一个灵魂,就在他眼前一点点失去生命的成色,而他却束手无策,实在太过残忍。


王俊凯的父亲没有用电视剧里那种古板冷酷、蓄意拆散有情人的语气勒令他,而是以一种慈爱而不容拒绝的口吻、甚至是微笑着对他讲:“你去美国读书吧,我来帮他。”


能把威胁性的条件讲得如此温和友善,他承认父亲在传统意义上是个成功的商人。他知道答应去美国读书就意味着亲自走进父亲为他编织的牢笼,而在那个牢笼里,容不下他与王源的爱情。


彼时他正背对着父亲侧躺在床上,数不清自己到底有几顿没有进食,温热咸湿的液体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胡乱地抹了一把,咬了咬牙,说:“好。”


他终于从床上爬了起来,木然地接过管家手里的粥灌进嘴里,然后捂着因适应不良而微微刺痛的胃冲出了家门。他到达医院的时候,王源病房里一个人都没有,护理他的王源妈妈不知去了哪里。


王源正躺在床上安静地睡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眉头却是舒展开来的。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感到沮丧,在他心中住着一轮永恒的太阳。


他缓缓走过去,俯下身来,轻轻亲了亲王源的脸颊。他仔细地捋好王源额前的刘海,扯起嘴角,用气声说:“小垃圾,病就快好了。”话音刚落,他又使坏般地拨乱了他的刘海,“让我看看你露眉毛还乖不乖。”然后又端详着他熟睡的脸神经质地点点头,笑得红了眼睛,“嗯,怎样都乖。”


在离开之前,他还是认认真真地捋顺了王源的头发,动作轻柔地替他盖好了被子。那天夜里王源睡得很沉,因而没能听到任何一句少年漂洋过海前的告别。那双湿润泛红的桃花眼一如既往地温柔注视着他,王俊凯把手伸进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勾了勾他的手指。


“我不会喜欢上别人,你也不可以。”


“那……我就先走了。”


这十年间,王俊凯觉得自己像是个麻木不仁的机器人,左胸口的心脏除了跳动似乎失去了自如收放情感的功能。他沿着父亲的期望一路向前走,漠然地把一切都做得尽善尽美,毕业后替追求浪漫主义生活而无心从商的大哥接手了父亲的家业,并尽最大努力把它发展到了一个又一个新的极致。


终于得空停下来喘息片刻时,他不止一次地打探过王源的消息,想要与他取得联系。他不要命地熬了几年,终于强大了起来,终于有了能力去保护他们的爱情,去为了他与一切阻力抗衡。但王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搬了家,所有的联系方式全部换掉,所有的人际圈全部跳脱,像是铁了心要与过去一刀两断。


一年前,年过七旬的父亲患上了老年痴呆症,终日嚷着要回国。借着这个契机,王俊凯终于得偿所愿,荣归故里。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把集团总部迁回了国内,一刻也未耽搁地赶了回来。他给自己定了一个目标,在集团转至国内后各项工作步入正轨时,他一定要与王源取得联系。


近期,集团总部即将全面顺利完成这次跨国迁移,但他却失策了,饶是他精明强干、神通广大,也并没能打探到任何有关于王源的消息。而就在这时,王源却被命运主动送上了门来。


那一天,他拖着疲惫的身子站在楼梯转角处,心头满溢着失而复得的欣喜若狂,强忍住热泪盈眶的冲动,微微张开双臂,安静地看着那个他失落了多年的少年,冒冒失失地撞进了他的怀里。


他想紧紧抱住他,然后再也不放开。


 


回家的路上,王源很后悔三天前没有留下一个随时能够找到王俊凯的联系方式。


诊治结束以后,他故意磨蹭着呆在王俊凯家里等了他很久,但那人今晚似乎并没有早早回来的迹象。他也没好意思麻烦老管家替他联系,索性直接从王俊凯家起身赶往了他的公司。


然而,赶到之后王俊凯的助理林先生却告诉他,总裁在两小时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公司。他有些焦急,终于心一横开了口,问林助理能否把王俊凯的联系方式给他,对方自然欣然应允,完全不敢耽误总裁父亲的私人医生与总裁进行交流。


王源站在喧闹的街边拨通了那个号码,但是话筒里最后传出的却并不是王俊凯在面对他时一贯温柔的低沉嗓音,而是一句冷冰冰的暂时无人接听。


直到这一刻,王源才意识到,自己究竟有多么不了解王俊凯。他从来都只从事情的表象上去定义他,倨傲地坐在他展露给他的冰山一角上,而从未想过去洞悉他心中的那深沉而隐蔽的海底几万里。


所以他才并不知道,为了让他活下去,王俊凯曾付出与隐忍了什么。在这漫长的十年里,压在他心上的那些东西,一定沉重而钝痛。而他却那般蛮横而冷漠地对他,那般不解风情,甚至幼稚而固执地不肯去相信他声音干涩、满眼真诚地对他讲出的那一句“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而关于现在王俊凯可能会呆在哪些地方,他大脑里一片空白,一点都不知道。过往十年的空缺像是一道可怕的巨型缝隙,无声地把他们分隔在了奔腾不息的时间洪流里。多么可悲,他担心他,想立即见到他,却找不到他。


他站在街上裹紧了风衣,可还是有寒意丝丝缕缕地钻进了身体。街道上繁华依旧,车流往来不息,他想要拦下一辆,却无从得知该让它驶向哪里。所以他只能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等不到家长来接的孩子,像个风餐露宿的迷途旅人。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好一阵,王源才反应过来,立即接起来放在耳边。是长谷川凉,他平静地对王源讲道:“源君,你最好马上赶回来,有一位喝醉酒的先生正很可怜地坐在你家门口,并拒绝了先到我家里小坐一会儿喝杯醒酒茶的提议。”


 


王源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王俊凯搬到了自己的床上,然后去用温水浸了条毛巾给他擦脸。


王俊凯真的成长成了一个很有涵养的人,即便醉了酒,酒品也很好,不吵也不闹。在王源匆匆赶到家门口的时候,他正安安静静地倚坐在门前打瞌睡。他今天没有穿西装,换上了一套冲锋衣,半张脸埋进大大的领口里,英挺的轮廓一下子就柔和无害了许多。


就真的像是在乖乖地等他回来。门灯的光线在他的发顶打下一圈光晕,王源蹲下身来看着他,心口登时就变得格外柔软。


擦着擦着,王俊凯忽然醒了过来。房间里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他睁开眼睛,眨了眨,然后黑曜石一样的眸子就一瞬不瞬地盯着王源,也不说话,不知道认没认出眼前人。


王源蹲在床边,把毛巾放在一边的床头柜上,轻声问他:“在哪里喝了这么多酒?”


“你家楼下的便利店。”王俊凯如实答道,声音低沉微哑,“喝完以后我把啤酒罐都收拾干净扔进了垃圾桶里,没有给店员添麻烦。”


不知为何,他突然没由来地添了这样的一句解释,就像是做了好事的小朋友立即邀功似的告诉老师寻求表扬一样,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惹得王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评价道:“那你素质很高。”


“嗯。”王俊凯认真地点点头,“我不是坏人。”看样子真的醉得不轻。


王源又问:“为什么要喝这么多?”


王俊凯动了动身子,侧过身来面对面地看向他,“因为酒壮怂人胆。”


“你怂什么?”


“我喜欢你……但我不敢讲,怕你不爱听。”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了?”


王俊凯沉默了一瞬,摇摇头,“你不知道。”


王源忽然一时语塞,半晌,用喟叹一般的语气附和道:“是啊,我好像真的不知道。”


“你能不能……”王俊凯犹豫着开口,他向里挪了挪身子,拍了拍面前空出的地方,“离我近一点。太黑了,我看不清你。”


王源静默了一瞬,心脏霎时间坠入了一汪酸涩的深潭,他在黑暗里点了点头,“好。”


于是他起身,把枕头摆正了一点,与王俊凯面对面地躺了下身来。


王俊凯定定地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来,指尖却在即将触碰到他时蜷缩了回去。他垂了垂好看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个来回,语气落寞地问道:“你是不是……不喜欢现在的我。”


即便是喝醉了酒,即便是说着这样烂俗的台词,王俊凯依然与矫情搭不上边。他更像是个无计可施的将军,不愿战败,但却明白地知道战役不可重来。


王源没有回答他,言不对题地反问了一句:“怎么把集团改名叫GreeNaive了?”


王俊凯闭了闭眼,断断续续却清晰地回答道:“The naive boy...who likes green...is my lover.”


他想说,在庸碌的生命间,他遇上过一个钟意绿色的少年,自在如风,天真烂漫,那是他的唯一而永恒的心上人。


晦暗的光线里,王源终于缓缓抬起手,轻轻摸了摸王俊凯的脸,“对不起,是我死鸭子嘴硬。我很没用,没有找到办法不喜欢你。”


而王俊凯依旧安静地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逐渐积蓄起某些情绪,那些情绪越堆越高,终于轰然倾倒,烂漫成一片洪水汪洋。他顺着王源的手凑上前去,一点点地把他抱进了怀里。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带着点小心翼翼,像是老旧的电影,却极具仪式感。


终于还原了阔别十年的拥抱姿势,他的手掌轻轻磨蹭着王源的脊背,过往所有的疲惫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宽慰。他的呼吸声不太平稳,都尽数埋进了王源的脖颈。怀里的这个人,是他十年来一直想要触碰却一次又一次沦为虚妄的梦,此刻终于成了真。酒精松弛了他紧绷的神经,他鼻子有些酸,一直在王源耳边低低地讲着些什么,反反复复讲了很久,不愿停下来,像是某种执念。


后来王源终于听清楚了。王俊凯在他耳边带着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气势一遍又一遍执着地念着——


“我爱你,你爱我,我们结婚。”


 



 


第二天清早,王俊凯揉着宿醉的脑袋悠悠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有些陌生的床上。他头痛欲裂地回想了一下,很多个画面便轰地像Windows窗口一样在他脑海里弹了出来。


如果他的记忆没有出现什么差错的话,这张床应该是王源的床,昨晚王源把他收留了下来,还耐心地陪着失去逻辑胡言乱语的他聊了很久的天。


他甚至还能清晰地记起自己不由分说地把王源抱进怀里的场景,于是当即便开始慌乱地拼命回忆自己有没有断了片对王源做了些什么不该做的事。


应该……没有吧?


他没有印象,但他一点也不敢为自己担保。因为他清楚自己对王源的感情,就像稻草搭的几米堤坝象征性阻拦着的山洪海啸。


就在他坐在床上看似在发呆实则在进行着复杂的心理活动时,系着围裙的王源敲了敲门,弯着好看的杏仁眼对他说:“先去洗漱,然后出来吃早饭。”


他连忙应着声从床上爬了起来,晃晃宿醉疼痛的脑袋,走进了洗漱间里。他迅速地洗漱完毕走到餐桌旁,一眼便看到桌上正赫然摆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奶油炖菜。


“这是……”他迟疑着开口问道,“做给长谷川的?”


王源摆放着碗筷,眼皮都没抬一下,云淡风轻道:“做给你的。”


王俊凯一愣,“我?”


王源动作一顿,抬眼看他,“我昨晚说的你都忘了?”


“不不不,记得。”王俊凯立即拨浪鼓式摇头,“只是酒醒以后觉得难以置信,你怎么突然就原谅我了……”


王源不自在地眨眨眼,“十年前你不辞而别的原因,你爸爸都告诉我了。”他低垂下头孩子气地摆弄起围裙的边角,语无伦次地嘟嘟哝哝道,“你总不能要求我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抱着你痛哭流涕,误会你这么久我心里已经很难受了,我也觉得自己很过分。但我这十年里也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也……也经常梦见你。而且你最起码还知道自己没有放弃我,但我一直都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了……其实我也有点可怜的,我还以为你玩弄了我的感情呢,毕竟我当年那么喜欢你,当时还生着病,我也很伤心……”


“别说了。”王俊凯长腿一迈两步走上前来,“你这个委屈的样子,惹得我想亲你了。”


王源立即反应过来,慌乱地退后了一步,“别……我已经十年没有谈过恋爱了,你得给我时间适应一下……我们还是先和好,再……”


“谁不是十年,复习一下就都记起来了。”


王俊凯挑起眉毛,伸手揽住了王源的腰身。


门铃响起的时候,王源正被王俊凯托着后脑勺吻得微微后仰。如此成人的接吻方式,他却心动得像十六七岁时一样。


“源君?在吗?”长谷川凉隔着一扇门礼貌地发出邀请,“我做了早餐,你和王桑要来吃吗?”


王源闻声连忙抬手急促地拍拍王俊凯的胸膛,堪堪终止了这次漫长的亲吻。嘴唇有点发麻,他剜了始作俑者一眼,稳了稳呼吸,扬声回应道:“谢谢你长谷川,我已经做了早餐,今天就先不过去了。”


“好的源君,”长谷川凉依旧语气和善,“我理解了。”


“嗯?”王源有点懵,疑惑地小声嘀咕道,“他理解什么了……”


“我觉得……”王俊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然后勾起嘴角,把他抱进了怀里,“可能是理解了你是一个重色轻友的人吧。”


话音刚落,王源开始挣扎,但他抱得更紧。


 



 


八个月后,燥热的夏天开始势不可当地焖煮宇宙。而今时今日的王俊凯,终于被王源反复精心烹调的奶油炖菜治愈了多年来对牛奶味道的恐惧。


果然,病症多数可医,除却药石无医的爱情。


王源坐在王俊凯的副驾驶座上,不知正被载去何处。车上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氛,那来源于破镜重圆的情侣间不应有的长时间的死寂。


直到王源鼓起勇气率先打破了宁静,他歪着头小声问道:“你吃醋了?”


王俊凯目不斜视地看着路,“你说呢。”


“我都搬进你家半年了,你怎么还吃长谷川的醋呢……”王源不明所以,“是我重色轻友表现得还不明显吗?”


王俊凯显然被最后这句话取悦了几分,但依然绷着表情,一本正经道:“我们是不是原本说好了今天下班以后你要一直陪着我的,为了这个我还拼了老命把工作给提前做完了,结果他一说要请你吃饭你就爽快地答应了。”他转过头来瞪了瞪眼睛,“这我还不吃醋?”


“最近长谷川部下有个年轻人正在对他展开疯狂攻势呢,长谷川说那个人追他的劲头就像当年的米仓君一样,搞得他就快招架不住了。”


“长谷川那时候还和我说你也像米仓君呢,你肯定要比那个年轻人更惹人喜欢。”


“快打住吧我的这位脑残粉。”王源揉着眼睛无奈地笑,“你敢说没有长谷川我们能这么快地搞回到一起去?”


“明明我爸更关键……”


“嗯,这倒是。”王源赞同地点点头,没有反驳他,“叔叔最近的病情很稳定,比以前清醒多了。昨晚你没回来的时候他还很清醒地对我说,希望我们俩以后能好好的。”


王俊凯眼底泛起柔和的情绪,“毕竟我哥前年刚给他生了孙子,他对我的择偶要求就没有必要那么严格了。而且这十年我过得并不好,他都看在眼里的。”


“以后的几个十年就好好地过吧,和我一起。”说到这里,王源忽然凑近他,鬼马地眨眨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王俊凯睨了他一眼,“问。”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王俊凯短暂地思索了一下,“你蹲在楼梯口喘不过气来,周围一个人都没有,我背着你去医务室。”


“不,其实我那次没那么严重……”王源狡黠地笑笑,“在那之前,我高一那年的冬天,有一次我在东校区爬树,爬到一半忽然没力气爬不上去了,你偶然路过,从后面托了我一下。你在学校里也算是个风云人物,我早就认识你了,只不过从那次以后才开始留意你。那天我喘不上气,刚好你偶然经过,我索性就装得更难受了一点……没想到吧。”


“的确没想到。”王俊凯腾出一只手揉了一把身旁人的头,“帮你爬树的事情我有点印象,但你当时好像戴着口罩和帽子,我根本不知道你长什么样子。”


他转动方向盘转过一个弯,淡淡道:“既然这样,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其实我那天并不是偶然经过,我是在操场上见到你,不由自主地跟着过去的。后来我觉得跟踪这行为有点猥琐,就一直没和你讲。你当时刚上完体育课,大汗淋漓的,样子没有平日里好看,我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怎么就被吸引过去了。”


王源愣了一下,随即弯起杏仁眼笑出了声来,“哦,原来我们的恋爱是这样开始的啊。”他搓了搓手,突然冒出了一句,“那会怎样结束呢?”


“我不知道。”王俊凯耸耸肩,“因为不会结束。”


王源盛着星辰的眼睛里笑意更深,也耸耸肩,“那我也不知道。”


 


车子终于在目的地停稳,夜幕初上,只是长谷川凉的公寓门前还未点亮夜灯。


王俊凯探身过去替王源解开安全带,顺便轻轻亲了亲他的嘴角。


王源向下缩了缩,“干嘛?”


王俊凯又亲亲他的脸颊,压低声线道:“既然双方父母都同意了,过几天你有没有兴致请个假和我去一趟国外。”


王源又向下缩了缩,“去国外干嘛?”


王俊凯扣住他的肩膀把他拎了上来,蹭蹭他的鼻尖,低沉的嗓音温柔缱绻——


“我爱你,你爱我,我们结婚。”


车上的音乐又循环到了《Lucky》,在王源憋着笑点了头之后,在王俊凯再度落下亲吻之前。


“Lucky to have been where I have been(幸运我所经历过的一切)


Lucky to be coming home again(幸运又能回到家)


Lucky we re in love every way(幸运我们相爱)”


 


“我背你。”王俊凯替王源打开车门,背对着他蹲下了身来。


“搞什么……”王源拍打了一下他的脊背,“你能不能正经点。”


“上来吧。”王俊凯却固执得要命,像个耍赖的小朋友,“就背一小段路,到有路灯的地方就放你下来。”


别扭了一会儿,王源还是认命地趴了上去。


“别急,就快到了。”王俊凯轻笑着,回过头来这样对他讲道。


于是他毫不费力地背起王源,在昏暗的傍晚慢慢向前走。王源安静地圈着他,下巴支在他的肩膀上,迎面而来的夜风微微掀动起他的刘海。


“不累吗?”良久,他趴在他耳边笑着问,“你是打了氮气吗?”


这大抵就是即便成年仍不应缺失的年少浪漫。


时光不肯停歇地向前,却偶尔在记忆中逆行。在十余年以前,他们第一次正式产生交集的那个午后,王俊凯也是像这样背起了王源,快步穿过落满午后阳光的寂静长廊。


彼时王源喘不过气来,伏在他的背上难以安静,王俊凯焦急地蹙起好看的眉,回过头温声细语地对他讲:“别急……就快到了。”


于是,以漫长时间线上的某一节点为中心,时光奇妙地重合了。就仿佛他们之间的这段恋爱,兜兜又转转,也终于走进了一个相似而迥异的新纪元。


 


十年的位移将他们打磨成了自由而无畏的大人,去揭晓与解答那些他们过往所不知道的恋爱始末。


 


然后,去孤注一掷地,去邂逅崭新的。


 


  


 


-END-


 



医魂摆渡

感情升温啦!!丸子姐超棒


坏人。:

40.


性感的黑色礼服裙摆在海风下摇曳展开,王玖张着双臂直扑过来,毫不顾及胸前的深沟春光,只听得那几声激动的笑声在风中飘散出去,王源胸口一痛,身子便不受控的被硬生生扑退几步,王玖环着他脖子,激动地扒着他来回摇晃,“你终于来啦!我都切完蛋糕了!”


王源被她晃得脑袋发涨,这才有些吃不消地将她从身上扒拉开,“路上有点堵车。”说完将护了一路的礼盒袋递过去,补充道,“生日快乐。”


“送我的吗?”王玖兴奋地接过去,立马在他默许点头后二话不说拆了袋子和包装,随后惊喜地大叫一声,小心翼翼捧起那盛满永生花的六棱玻璃盒爱不释手道,“好漂亮的永生花!我很喜欢!”


原先还怕这礼物她会不喜欢,现在想来还真是多想了,王源露出一抹浅笑,“那就好。”


王玖搂着那玻璃盒,视线在周围扫荡一圈,神秘兮兮地凑上前,“王俊凯那小兔崽子呢?别告诉我加班去了。”


“停车去了,说是马上过来。”


她从鼻孔里哼了口气,“算他小子还有点姐弟情谊,要是这次不来,我回家肯定把他打趴下。”


 “那还真是谢谢你了。”王俊凯拿着车钥匙,左手的礼盒袋还挂在上面,慢吞吞地从后面走上来。


“吼哟。”王玖立马换上谄媚的笑脸,踩着脚尖凑上去,视线却恨不得在那印着奢侈品标志的礼盒袋上穿出两个洞来,“我家宝贝弟弟来啦。”


又来了。


王源眉毛一挑,默默地向旁边挪了挪位置,试图和这对性格极端的姐弟两拉开距离。


王俊凯面无表情地抬手做了个Stop的手势,将她保持在安全距离之外,同时将那礼盒袋丢到她怀里,“拿去。”


一下就看清了她的心思。


王玖一面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呢,一面放下永生花转而去拆那礼盒袋,随后两眼放光地狠亲了两口那闪瞎眼的奢侈女包,开心的就差撞墙了。


果然女人都喜欢这种闪亮亮的,王源这样想。


“你俩还没吃饭吧?”收获满满的王大小姐终于从收礼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两手各夹着礼物扬了扬下巴,“别墅里特点给你们留了半个蛋糕,那边还有烧烤和小吃,想吃什么就找后厨,姐姐我先去嗨几场热舞~嘿嘿嘿~”


王俊凯一看就知道她酒瘾犯了,沉着脸叮嘱,“少喝点。”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王玖笑嘻嘻地敷衍回应,两脚却像是装了马达似的往原先的地方跑去,压根就没把他的话听进去。


“虽然这样问你不礼貌,但是…”王源停了下,道,“你们真的是同个妈生的?”


“对于这个问题,我觉得…”王俊凯朝他走过去,嘴角的笑意有越加扩大的痕迹,“龚虹女士可以回答你。”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海风中持续靠近,周围的喧哗被抛在夜色中,王源在微冷的空气中似乎感受到了血液沸腾的征兆,被笑意涣散的几分理智撞击着最后的堤坝,他下意识退了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是?”


王俊凯勾着嘴角,在深夜中如墨的眸富含笑意,“我妈。”低醇的嗓音低声回荡,在王源连连后退之际,他倏地拉住了他的胳膊,“小心。”


身后玩耍追逐的小孩来回奔跑,扎着羊角辫的小孩正站在王源身后,只差一步,就该撞到了。


“怎么心不在焉的?”王俊凯将他拉回几步,原先的笑意隐去大半,他皱起眉,“身体不舒服?”


混淆的神智似乎又清醒回来,王源摆了摆手,试图将脸上那糟糕的热度消下去,这才有些慌乱地假意咳嗽,“去吃点东西吧,我有点饿。”


王俊凯将要抬起的手以不可见的速度收了回去,“我带你过去。”


 


派对的热潮在室外传来阵阵笑声,酒瓶东倒西歪地瘫在沙地上,只觉摇滚的余音绕耳地板传来一阵轻微震感,王源坐在桌边,将王俊凯切好的蛋糕叉了一块放入嘴里,动物奶油的丝绒感裹着水果的甜腻滑入腹中,他记得自己连着有几年没再吃过蛋糕,尤其是这种特殊的日子,手中的叉子不自觉间便放了下去,他似乎没了再吃的念头。


“怎么不吃了?”王俊凯端着咖啡杯的手一滞,蹙眉道,“不喜欢?”


“也不是。”他夹起一块切好的牛排放入嘴里,理所当然道,“太腻。”


“哦?”王俊凯放下咖啡杯,伸手便将他吃了一口的蛋糕拿到自己面前,随后在对方震惊的视线下,一口一口慢悠悠的往嘴里送,“还好,不腻。”


“你…”王源看着那只残留下一些奶油的小块蛋糕,脸色微醺,“干嘛吃我的。”


王俊凯放下叉子,拿纸巾擦了擦嘴,挑起眉,“浪费粮食不好。”


“那桌上剩下的半个蛋糕你怎么不去吃掉?”


“吃不下。”


“那就吃我的?”


“嗯,你的小。”


王源,“……”


这一天天的,简直没法好好沟通了。


“我等下有事要出去马上就回来。”王俊凯站起身,将手边刚切好的另一份牛排推到他面前,“补偿你的,要全部吃完。”


王源看了眼牛排又看看他,狐疑道,“有公事?”


“没,一点私事。”王俊凯拿起椅背上的毛衣往身上一套,眯了眯眼,“怎么?你这是在担心我?”


王源叉起一块牛排,默默地朝他挥了挥手,“你可以走了。”


俨然不想再多说几句。


王俊凯笑了笑,捞起桌上的手机便出了门。


手中的钢叉不知是何时放下的,王源盯着面前的牛排直愣愣发呆,这样特殊的日子,他还真没什么食欲。


但…


“算了。”他叹了口气,似乎将体内积蓄的郁气散了出来,随后认命般拿起叉子往牛排上扎,他拧着眉陷入沉思。


到底是…
什么样的私事?


 


秋季的海岛四面环海,晚风满是寒意入骨,王源吸了吸鼻子,从别墅的另一道偏门出来,前门烧烤处热闹喧哗,期间王玖高嗨碰杯的声音混着音乐隐隐传来,他缩了缩脖子,在凉风中沿着墙试图绕开前门出去,偏门光线暗又鲜少有人经过,他靠着手机的光亮慢慢移动,却在拐角的地带听到几声争吵,脚步一顿,他下意识关了手机屏幕,手掌紧贴着墙壁,警惕地探头望去。


“林泽,我他妈到底算什么?!”昏黄的路灯下,男人难以遏制的怒骂声在风中清晰传来,王源一怔,林泽?那不就是…


“徐州,你别闹。”半色阴影掩去男人英俊的面容,他朝前走了几步,试图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徐州踉跄地退后两步,眉眼间的失望带出一丝秋日的寒意,他颤抖的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就因为我是男的,就因为我是男的你就可以随时伤害我了?”


林泽皱着眉,见他被冻得通红的脸,忍不住软下话来,伸手便要去拉他的手,“陈若青真的只是生理痛,我顺路送她回去,我真的对她没别的意思。”


“生理痛?”徐州红着眼将他的手甩开,咬牙一字一顿道,“你对她没意思,我看她对你很有意思。”


“要我怎么解释你才会相信我说的,我拜托你,不要把我想的那么糟糕。”


“你知不知道我在这里等了你整整一个下午!我的耐心包容心永远抵不过你的一句无心之过。”徐州嘶哑着冷笑一声,“所有的事,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所有的言语终被化为空白,他那一腔子的热血如退潮般消失的无影无踪,剩下无处安放的委屈想要转身离去时,手腕却被人紧紧抓住。


林泽一个用力便将他整个人推倒在墙面上,牢牢地禁锢在自己咫尺的范围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他被这档子麻烦事消磨掉了所有耐心,似是缴械投降般叹了口气,“醋味太浓了。”


徐州还在挣扎的动作微微一顿,刚要张口反驳,便见林泽在秋夜的海风中低头吻了下来,将他腹中那一腔难以释怀的醋泡都消失在空气中。


交叠的影子留下暧昧的痕迹,王源没再好意思看下去,悄无声息地从原路返回,那路是过不去了,他这样想。


他知道徐州和林泽是不错的手术搭档,但却没察觉出两人还存在一层更深的恋人关系。


同性的恋人关系。


逃离现场的脚步逐渐变慢,他眯起眼,在风声灌耳中听到了自己心脏慌乱的跳动声,同性吗?


恍然间脑海内闪现出几幅记忆片段,男人似笑非笑的温柔神情,骨骼分明的双手,还有那一身天生与之同存的白色大褂…


周围的空气似乎被抽走一大半,他犹如缺氧般停下了脚步,混沌的大脑一点点剖析出他此刻的不对劲,而在那些怪异的疑惑逐渐明朗化后,他用发软的手遮住眼睛,硬生生憋出一句,“操……”


 


生日趴的进度过半,热潮却只增不减,临海的小岛环境宜人,夜幕笼罩着那一方灯光将热闹蔓延向四面八方,而细软的沙滩在距离热闹的百米外逐渐融入黑夜,把所有的喧嚣都卷入涛声中,海滩留下排深深浅浅的脚印,随着海浪声一点点走向尽头,弯身拾起脚边的小海螺,王源依着月色在海滩处坐了下来,他刚结束了一波沉重的思想重磅,现在还有些恍惚的望着海面发呆,以前一心扑在医院忘我工作,现今却因这些琐事逐渐扰乱原有的生活节奏,所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王源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随后复又睁开,眸中的神色逐渐变得复杂。


脚边的手机亮了起来,在海风中传来声响铃,他一怔,在看清来电人之后顿时有种很挫败的感觉,下意识将手机直接关机,他对着漆黑的屏幕出神。


现在他还真的只想给自己留点时间拎拎脑子,但显然他的运气有点差,王俊凯的声音在黑夜中低低响起,“关机做什么?”


身体自然一僵,王源愕然地转过头去,这才看清了身后穿着一袭西装的王俊凯,“没电了。”他平静道。


王俊凯沉默地看了他一会,随后走过去在他身旁坐下,“怎么跑这么远?”他身上还带着秋季的凉气,伴着海风一阵流动,王源不动声色的将视线投向海面,边翻转着手机边应道,“饭后散步。”


“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王源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不是有手表?”说完指了指他被衣袖遮住一半表盘的银色腕表。


“23点35分。”王俊凯扫了眼不远处的海面,突然起身将他从沙滩上拉了起来,力道极猛,王源自是被拉的脚步踉跄,重力不稳地摔入他怀里,男人下意识用手臂环住他,过于紧贴的身体传震着双方胸腔有力的心跳,随着海风快速起伏跳跃,王俊凯脸上的微怔出现不过几秒便被黑夜悄无声息地掩去,手心却异常的出了些汗,王源短暂的意识空白还没缓过来,环在他身后的手便撤了下去,王俊凯率先退后一步,脸上的神情阴暗不明,“生日快乐。”他说。


王源大脑中那根绷地最紧的弦一下便断了。


百米之外响起烟花上空的焰火声,随后在海面上空绽开璀璨流光,将这一方掩藏在黑暗中的地带暴露在光亮之下,他僵硬地抬头望去,璀璨的焰火在秋季的夜空中大片大片洒撒下流光,将那一声生日快乐的副作用扩至最大,他似乎忘了自己已经有多久…


没有过生日了。


大脑陷入一片混沌的他,呆呆地睁大了眼。


“你…怎么知道今天是我…生日…”他缓慢又有些迟缓的将视线转到王俊凯身上,“烟火…是你弄的?”


他数年来都是一个人独自生活,早已习惯将所有事藏在心底,一板一眼地过着有些无趣的生活,直到遇到那个人,从那一方太平间扯出的荒诞的缘分逐渐让他偏离了生活的重轨,一点点朝自己不可预的未来走去,人一旦开始感性,便会被各种情绪扰乱情感,他在这几年间挽救了无数生命,阻止了一个个家庭的破碎,那把冰凉的柳叶刀在划向未知将来的第一刀,他便已阴错阳差的和王俊凯陷入了那段有些荒谬的灵魂契约。


焰火的最后一缕流光从夜幕中褪去,海面又恢复了原先的平静,“如果觉得我多事的话,你可以忽略掉。”王俊凯淡淡开口,嗓音在夜幕中低醇而温和,“但个人还是希望你能开心一点。”


大抵是这语气太过肆意温柔,王源怔了一下,摆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收拢,他骨子里到底是长期缺少关爱的人,只不过是在一致抗拒的那些年逐渐变成了现今的摸样,终究是贪恋这种温暖,一旦得到便很难抗拒。


“谢谢。”他直视着王俊凯的眼睛,被侵占的那一方心地让他由衷露出笑意,“我很开心。”


他被覆温柔的笑意如星辰般在昏暗的光线下忽然显现,王俊凯深邃的眼眸隐隐波动,他从西装口袋拿出一份长度不过巴掌长的小绒盒,递了过去,“生日礼物。”


“贵重的礼物我就不收了,烟花已经足够了。”


王俊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不是买的,打开看看。”


王源闻言微微一愣,盯着面前的黑绒礼盒犹豫着伸手接过来,手腕轻轻使力,礼盒被打开,一把钢制手术刀映入视线,与传统的医用手术刀不同,它堪称艺术的刀体完美无缺,线条流畅的刀柄尾端烙着个显眼的‘W’字母,弧形刀缘在夜色中闪着锐利的光亮。


做工精湛的让人离不开视线。


“这是我爷爷送我的成年礼,也是我人生第一把手术刀。”周围很安静,只有几声海风拂过耳际,王俊凯低沉的声音轻轻传来,“反正放着没人用,就送你了。”


“可这是你长辈送的。”手中的黑色绒盒被王源塞了回去,“我不收。”


王俊凯垂下视线,用手指轻轻敲了敲他的脑门,几分冷峻的面容逐渐柔和,“等你临床能力完全超过我,就把这刀还我,不然…”他嘴角上扬的线条融入黑夜,“它跟你一辈子。”


面对将激将法运用的如此游刃有余的王俊凯,王源有些无奈的低笑,“你厉害。”他将那黑色绒盒拿了回来,“那我就努力努力反超你试试。”


“希望比较渺茫。”王俊凯如实道。


“总归要试试。”王源沿着海面缓慢向前走,他被夜色笼罩住的漂亮眼眸逐渐陷入一阵灰暗,许久他停了下来,在风声中转过身来,认真道,“要听个故事吗?”


王俊凯直视着他的眼睛,随后走到他身侧,“乐意至极。”


 


TBC


 


统一答复:1.文预计在六十章上下,不会是大坑啦,一周两章,你们算算,其实很快的;2.对的,我是医务人员,以前都在急诊,现在退居二线,主要身体不行;3.拯救腐妹会在魂摆后填坑;4.暂时还没想新文,不敢乱开坑,怕被打;5.实体书?还没想过,到时候再说吧,看你们喜欢;6.高考选择就业方向的孩子最好不要盲目冲动乱投志愿;7.对了,我国庆4号就上班了,== 还是祝你们国庆快乐;8.洗洗睡吧


 


 

医魂摆渡

呜呜呜给丸子姐吹爆

坏人。:

30-31章:全在这里了,没办法,系统老屏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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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记得评论啊,晚来的七夕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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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技场禁止谈恋爱 14

屯着

阿壤壤壤壤:

网游/甜文


校园男神x游戏主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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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王源的话让王俊凯陷入了沉思,愣生生一个漫漫长夜没有打游戏。


 


王源还思考了半天,比平时多打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今古空名上线,一个人下了好几趟副本,竟然在最后感到有点失望。最后碰上风月第一攻给他发私信,问要不要竞技场日常切磋一下,本来王源是想刺他两句,说就算打他们也只能磨练技术没有胜算的,但是今天今古空名来都没来,比起那两个人如影随形的,王源竟然有一种不平衡感。


 


所以只能闷闷地回过去:“今古空名不在。”


 


风月第一攻却在这天意外的执着:“你叫他一下呗,还有你俩咋了阿,平时那么秀,前几天也不是啥大事儿啊,你还别扭呢?”


 


平时那么秀?王源听他这么说一时顿了一下,秀……自己好像也确实配合过,但自己以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自己和今古空名就是普通朋友做做戏,但是好像只有自己身在其中不自知吗?


 


也想起来自己好像连今古空名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两个人都默契地尊崇着对方的意愿,只在这个世界里结伴,今古空名虽然爱逗自己,但其实仔细想想,好像自己一直都当成朋友间的调侃,与其说有不喜欢的心情,不如说是单纯的害羞罢了。


 


过了好半天才回了消息:“没加他私下的联系方式。”其实是想找个借口的,甚至编造一个小谎言,譬如今天他在忙着什么事情不能上线之类的。


 


风月第一攻:“???不是吧,你俩真不是一对啊?”


 


王源不知道怎么说,给他回了一个迷茫的表情。


 


风月第一攻:“不至于吧,他真的喜欢你啊。”


 


王源很想问问他怎么看出来的,但又怕自己听了过分动容,他做好了喜欢王俊凯的准备了,就不允许自己有二心,但今古空名这个人……刚开始温和却不寡淡,而后虽然总是和自己杠,却让人安心又信赖。


 


哎……王源越来越摸不透自己的心意了。


 


这个时候屏幕上方却忽然出现了一条通知。


 


您的夫君【今古空名】已上线。果然啊,王俊凯同学耐不住漫漫长夜。


 


然后风月第一攻似乎也看到好友列表亮了,愉快地给君臣一梦发了一条消息:“你的空名哥哥来了,你自个儿去探究一下。”


 


王源竟然笑了笑,回复过去:“是你空名哥哥吧,赶紧,赶紧陪你小老婆去。”


 


然后自己……忍不住主动给今古空名发了一条组队邀请,和一小排文字:等你夫妻副本呢。


 


王俊凯怔住,好半天才点了确认入队。私聊界面没有跳动,看来真的只是一起打个副本而已。王俊凯现在仍旧很纠结,自己苦苦在游戏里泡了这么久,结果还不如自己真人上去牵个手来的痛快,一上游戏都要和自己吃醋了。


 


前一天还在为网络上两个人交流更熟络而吃今古空名的醋来着?王俊凯快要精分了。


 


室友已经睡了,王俊凯调低了屏幕亮度,不紧不慢地打副本。日常的夫妻副本很简单,两个人都打得熟悉,十几分钟就能把中级给过了,但是今天两个人都各有所思地沉默着,游戏里的交流也只有提示性的话语,有怪,你躲开,奶一口一类的。


 


直到王源打了一个哈欠,眼角出了一点生理泪水,他才反应过来,自己就为了确认一下今古空名会不会来,想和他打这个副本,就足足牺牲了一个小时的睡眠时间。


 


怎么说呢,好像也确实是特殊待遇了。


 


微信里王俊凯发了一句语音,王源立刻打字:不好意思,你等我下,你先打,有人找。


 


左手拿着手机,右手还敲着键盘的王俊凯心情复杂。他想撤回自己说的那句晚安。


 


鬼使神差的。


 


而王俊凯自然不知道王源把那句语音来来回回放了好几遍,低沉温柔的嗓音就在他耳边循环了好几遍,片刻后才回过神,立刻在游戏里清掉了今古空名身边的小怪。


 


“不好意思。”


 


王俊凯按捺着心情给他回复没事,心不在焉地打完副本。他都摸准了王源平日里上线下线的时间了,按道理今天这个点他不该在线的,虽然是有点自作多情,但他总觉得对方是不是有什么话想对自己说。


 


结果竟然真的压了个准,好半天收到了那边发来的消息。


 


“今天心情不好吗?”


 


君臣一梦很少问出这样的话题,私聊的话题永远是关于游戏,操作,技能,装备,好像两个人真的只是凑在一起打游戏的,忽然来的这么一句忽然让王俊凯感受到了那么点温馨,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复,自己的理由肯定没法说给他听,即使自己想来也怪怪的。


 


我喜欢的人好像比较喜欢现实里的我讨厌游戏里的我。这什么狗屁理由……


 


于是,王俊凯决定借机卖个惨。


 


“也没什么事。”


 


这个语气……其实还真的是,对方不嘴炮了,王源竟然觉得气氛立刻就正经了起来,不喜欢和网友了解对方的三次元生活的。但是他真的真的,忽然很想了解一下今古空名的心情,哪怕只是说几句无关痛痒的关心。


 


“我室友睡觉打呼,我睡不着,郁闷。”


 


“你现在给我立刻下线,行吗?”


 


看到王源这幅反映王俊凯忍俊不禁,果然还是这样,一撩就炸啊,在自己面前努力稳住的形象果然也是费力的吧?不过王源这样的反差感却并不违和,在王俊凯看来,这都是他的一部分,都是这样的,不可能把全部的自己轻而易举地摊开给所有人看,靠近、了解,都是需要时间的过程,王俊凯喜欢王源在任何场景下表露给“任何一个自己”的样子。


 


“你平时这个点都下线睡觉了,这是特地等我呢?”王俊凯估摸了一下,这句话也没太过分吧?


 


“我为什么要等你,倒是你,为什么要记住我下线睡觉的时间啊。”王源发出去才觉得后悔了,生怕得到什么自己无法回复的答案。若是他还是用开玩笑的语气随便撩自己几句还好,王源真的很怕自己掉进他莫名其妙的甜言蜜语里。


 


“记性好呗,羡慕?”王俊凯还是忍住了给他刷屏发几百个因为喜欢你的冲动,王源给他的感觉太难得,他生怕自己不小心把人吓跑。


 


“快去睡。”没等王源回复,他又这么发过去,带着一点强制的温柔。


 


王源忽然就被人这一句分明听不出语气的话给唬住了,有什么东西温温软软地包裹着心脏,那一点纠结就此化解。


 


还是睡觉吧。


 


和人道了晚安,原本王俊凯也打算下线了,却愣在屏幕前好久。忽然觉得,就这么不告诉他的话,是不是真的不太公平。


 


但这事情有些棘手,王俊凯不知道王源的心意究竟如何,去说了没准对他也只是无关痛痒的一句,可能还要生气王俊凯告诉他台太晚,亦或是觉得不甚在意,显得自己多此一举。


 


揉了揉太阳穴后,王俊凯难得的体会到了失眠的苦处。


 


而先前没得到王源回复,却在游戏里得知他确实是听了的那条语音,却在此时得到了回复。


 


也是一声小声的,接近气音说话的晚安,带着一点难以言说的喜悦,竟能听出几分缱绻的温柔来。


 


王俊凯差点没握住手机。


 


也许真的很自作多情,但王源的所有不拒绝,都让他比原先都有底气。本来就是忍不住的事情,喜欢一个人才忍不住和他靠近,想逗他,和他多说话,但永远努力把控好尺度。


 


他是不是也喜欢自己?这样的猜想无数次从脑海里冒出来,像是刷屏的弹幕一样让王俊凯时常失去正常的思考,他甚至在入睡前想过无数次,若是两个人互相喜欢,在无数场景里不同的坦诚表白,可以拥抱亲吻,不用看着电脑上的小少年心里恨着看得见摸不着了。


 


所有的这些吸引力都过大,王俊凯有些禁不住诱惑。


 


王俊凯扯了扯扣子扣的很紧的睡衣,终于有了一点风从领口灌进去,着点凉气不够让他平复下来。


 


又是是一个喜欢上王源之后,就变得习以为常,心痒难耐的夜晚。


 


 


Tbc-




我……又给自己找事儿了,大纲又被我丢了我真的不能按照那个写越写问题越大哈哈哈哈,写的我好辛苦今晚,随缘吧,没准忽然掉皮谈个十章恋爱,谁知道呢哈哈哈哈哈哈


晚安啦

情难自控9

请以你的名字呼唤我!

魏:




王源简单适应了一段日子,生活渐渐步入正轨,钢琴课只需要周末去两次就好,他终于能心平静气的好好享受大学时光了。本来说要去故宫的王俊凯才从米兰回来不久,又有数不清的活动向他招手,根本没有来学校的机会。不过让王源没想到的是,自从那次他去了王俊凯家之后,俩人的关系突飞猛进,现在几乎天天都在聊微信。

这种感觉很奇妙,虽然他和王俊凯是室友,并且睡过一张床,但每天你来我往的发微信,还不是因为什么重要的事情要通知提醒,仅仅是为了单纯聊天而已,而这也是王源长这么大以来从未体验过的。

上次他们打游戏时王俊凯送给王源的那部手机还一直放在他这儿,因为总是要跟王俊凯发微信,他自己的手机经常卡顿在聊天界面,半天发不出去消息,在王俊凯三令五申的要求下,王源逼不得已将sim卡装进了新手机里,顺畅的操作系统也让他感到愉快许多,随之而来的便是更加频繁的玩手机。

王源一直认为自己是个比较自律的人,但最近的所作所为时常让他推翻这种想法,他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聊微信,尤其是和王俊凯聊。

王俊凯的世界纷繁复杂,他的每一个日常动态都令王源充满好奇,拍戏,拍广告,接受采访,录制综艺节目,在王俊凯看来再普通不过的事情,王源都会事无巨细的问东问西,而对方倒也不会觉得不耐烦,还认认真真的发图片给他。

王源今天刚教完钢琴课,就收到了王俊凯发来的微信,天气转冷,他走进地铁站,划开消息。

wjk-
下课没?

wjk-
我回来了,去找你。

wjk-
在哪?

王源吓了一跳,看了眼对方发来的时间,还好,十分钟之前,他有点莫名其妙,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来找自己,不怕被粉丝看到吗?

wy-
我在地铁口这里呢,你……找我?

wjk-
想吃火锅了,给我发你的位置,我坐上车了。

wy-
你还没去学校?

wjk-
刚下飞机回家放了个行李就来找你了,怎么样,是不是很够意思,就为了吃火锅,飞机餐也没吃,饿死宝宝了。

王源看到对方称自己是宝宝不由笑出声,他按照王俊凯说的地址率先进了火锅店选好包厢,菜单还没来得及看完人就到了。

“快,多给我要两盘肉,饿晕了要。”

王俊凯一进包厢就叫嚷着走到王源座椅后一同低下头看菜单,王源闻言迅速多勾了几盘肉,这才得空抬起头扫了眼对方,面前的人刚从热带地区回来,黑了一些,但脸上不见疲色,额前的头发全部梳了上去,看起来神采奕奕。

“你先吃点水果,别饿坏肚子了。”

王源从果盘里捏了一芽儿西瓜递给身后的人,对方接过去三两口吃掉,大大咧咧的翘着腿坐到他旁边的椅子上,想了想又从包里翻出一个礼盒推到王源面前。

“……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礼物。”

在对方兴致勃勃的直视下,王源略微失神,不得不在他还没想好拒绝的理由前就已经撕掉了包装袋,打开盒子印入眼帘的是一个银环,上面没有任何多余花纹,只在内侧写了一个小小的“o”。

“怎么样,那个“o”是我让店老板刻在上面的,你不是叫王源儿嘛,我觉得挺合适。”

“这……是个手镯?男生戴有点儿太奇怪了吧?”

王源拿起银手环仔细端详,摸在手里有一丝丝凉,质感光滑细腻,颜色明亮饱满,看起来十分漂亮。

“奇怪什么啊,你是阿拉伯人吗?这么封建!戴手上试试,我看你胳膊比我细,照着我的尺寸往小了做的。”

在王俊凯的催促下,王源只好忐忑不安的将手镯戴在了左手手腕上,大小居然刚刚好。他肤色很白,戴上银色手镯更是衬得皮肤柔软通透,仅仅单看手腕那一部分,便有一种贵气逼人的精致感,连王俊凯都情不自禁的多看了好一会儿。

“这个很适合你。”

“谢……谢谢,其、其实你不用给我带礼物的,还这么贵重,我都不好意思收了。”

王源摘下手镯放进盒子里,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结结巴巴的回答。

“别跟我这么客气,不就一个小礼物嘛,主要是我当时一看到这个手环就觉得很配你,就买了,下次再没了。诶你别不戴呀,戴上戴上,特漂亮!”

“……好,不是,我真没戴过这种东西,感觉好那个。”

没办法,王源又戴上手镯,趁着吃饭的时候他悄悄看了眼自己的手腕,掩去那点奇怪,真的蛮好看的。

这顿饭吃的气氛很好,王俊凯时不时讲些旅途中好玩的事情,王源听得开心,等天色渐黑,他俩直接回了王俊凯家。

一回生二回熟,这次再去对方家里王源没有之前那么拘束,他俩还在回家之前买了啤酒和烧烤,准备边看电视边吃夜宵。

王俊凯受不了在家里穿着外面的衣服,进卧室换了身睡衣出来,扔给王源一套自己的家居服,俩人舒舒服服的躺在沙发上随意翻着电视频道。

“这电视好像可以点播电影什么的,你有没有想看的?”

王俊凯按动遥控器在电影栏里一页一页的翻着,眼神落在王源因为大口吃烤翅而鼓起的脸颊上。

“都行,看恐怖片吧要不?”

王源喝了一口冰镇可乐,指了指电视上一扫而过的恐怖电影。

“啊?……算了吧,我怕你被吓得晚上睡不着觉,到时候再影响到我也睡不好怎么办。”

王俊凯坚决的摆了摆手,自顾自点开了某个爱情电影。

“我才不会被吓到,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恐怖片我全都看过,你不要担心,我从来都不害怕这些的。”王源觉得自己被人看扁了,忙不迭解释道。

“不害怕?不害怕看恐怖片还有什么意思?哎呀行了行了我都点开这个了,之前不是特火嘛,我一直没抽出时间看。”

“好吧,这是什么电影啊?”

“我看看,call me by your name,讲同性恋的。”

“……啊?这个好看吗?”

“评分挺高的。”

说罢,两人便不再交谈,安静的看起电影来。电影节奏有些缓慢,王源起初昏昏欲睡,等到剧情开始进入正题,两个男主人公忘情的接吻,抚摸彼此,他突然感觉到了尴尬,不太清楚跟王俊凯一起看这个电影算不算一个正确的决定。

“他俩之前不还没有交流吗?怎么就亲上了?”

在这种无声的时刻里,整个客厅只剩下电影里发出的喘息声,好死不死王俊凯拿起一串烤蘑菇边吃边看向王源。

“额,之前应该是互相克制着的吧,这会儿感情爆发了。”

“有道理,他们这儿的夏天好爽,有泳池泡,还可以光着身子坐在树荫下弹吉他。”

“是啊……我也喜欢他们这里的夏天,可以骑自行车穿过林间小路。”

他俩短暂交流完毕各自的想法,便又闭上嘴继续看电影,电影的配乐优美舒缓,当年轻的男主人公独自躺在床垫上用新鲜的水蜜桃取悦自己时,王源不禁咽了咽口水,夹紧双腿。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同性做这种羞耻的事时,自己也会欲望翻涌。

“咳,他这也是神了,还能这样的。”

王俊凯清了清嗓子,拿起茶几上的可乐喝了一口,从沙发上坐起来,还扭头看了眼王源。

“额……”

王源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必须承认的是他确实被电影里的画面感染到了,心也随着男主的低落情绪而紧紧揪在一起。

狂热的亲密过后剧情便急转而下,伴着愈发密集的钢琴曲,季节更迭,冷冽静谧的冬日里,壁炉前流着眼泪的男孩,漫长的一祯将难言之苦严丝合缝的渗透进血液中。

王源长长的叹了口气,电影已经结束了,他却未从那个美好的夏天里抽离。

“这男的太过分了,一会儿说喜欢人家,一会儿又一声不吭走掉,要我肯定不会就这么放过他。”

王俊凯边说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他打了个哈欠,摇摇晃晃的走进卫生间放水。

“……可能电影想告诉我们的就是记住那个夏天吧。”

王源低声喃喃,他过去没看过任何同性恋电影,无论是霸王别姬还是蓝宇,一是没那么多时间,二是对这种题材不太感兴趣,这回头一次看,就把他彻底打倒了。

“要我说,还是曾经拥有不如天长地久。如果不能一直在一起,那从一开始就别招惹人家,太自私了。”

不知是王俊凯听到了他刚才的回答,还是说仅仅在发表自己的看法,王源听了之后久久陷入沉思。

“可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感情这种事儿谁能控制的住呢?”

“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跟动物有什么区别?一时的撩拨容易,带给别人的伤害却是永恒的,如果没有十足的把握,不要随意对人示好,这就是我的感情观。”

王源挺意外身为明星的王俊凯竟能有这样的原则,不由表示认同,他觉得自己和王俊凯都挺浪漫主义的,在这个时代也敢怀抱着一生只爱一个人的单纯梦想。

“我先去洗澡,五分钟,你躺着吧。”

王源靠在沙发上等对方洗澡,脑海里又开始默默回味起电影,这电影后劲儿齁大,他很羡慕里面那两个人的爱情,无关性别,在最炽热的季节里谈最出格的恋爱,少年人隐秘情感的迸发和失去挚爱的钝痛都让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我好了,你去洗吧。”

王俊凯洗得很快,王源惦记着电影难免精神恍惚,他隔了好一阵儿才反应过来,点点头进了卫生间。

两人洗漱完一起平躺在床上已是深夜,可能是因为看了电影,思绪纷杂,都不太能睡得着,轮流烙饼,最后还是王俊凯打开了话匣。

“你说,拿桃子那么弄真的会爽吗?”

“……我不知道。”

“啧啧,真是新思路啊。”

“你很想试一下吗?”

话赶话的就跳到了这句,王源说完才意识到不妥,不过都是男生,大半夜的聊这种话题其实也正常,只不过王俊凯是大明星的身份总会时不时的提醒他谈话不要越界。

“我可不敢,桃子那么硬,怕戳弯了。”

“好吧,那你为什么对这个如此耿耿于怀的?”

“没耿耿于怀,我就是有点儿好奇。”

王俊凯翻过身面向王源,突然捏了捏对方的胳膊。

“你说男的真的会对男的有感觉吗?都是骨头,硬梆梆的,一点儿都不柔软。”

……合着摸他胳膊就是为了印证男生都是硬梆梆的这一理论,王源在黑暗里偷偷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不过你真的好瘦啊,胳膊只有我的一半儿细。”

“哪有那么夸张,我有腹肌好吗。”

王源没好气的撇了撇嘴,任何男孩子被说瘦都是奇耻大辱,瘦的潜台词包含弱,没力气,不是男人,娘炮等。

“不会吧?你有腹肌?你看起来哪像是有腹肌的人。”

“反正我有。”

王源说完便转身背对着王俊凯,他很烦自己被人质疑。

“我摸摸。”

话还没说完,王俊凯的手就从衣服边缘伸了进来,王源一个哆嗦,差点儿没从床上蹦起来。对方手掌温度很高,覆盖在他微微隆起的腹肌上,还顺势揉了几下。

“哟,可以啊,虽然不太明显,但还真有一点儿。你最近去锻炼了?”

“嗯,最近挺闲的,跟富锦昊他们一起每天做平板支撑。”

王源深吸了一口气,心不在焉的回答着对方,他只希望王俊凯的手能快点儿离开他的腹部,刚才看电影带来的感官刺激再次迅猛回潮,他总觉得下一秒自己那里就要有反应了。

“你腰真细,比刚才电影里那人还要细。”

王俊凯稍稍挪动手掌,来回摩挲对方两侧腰部,掌心感受着王源轻轻战栗着的细滑皮肤。

“……好痒。”

王源被他摸的浑身难受,翻身转过去,躲开了王俊凯没完没了的抚摸。

“对了,别忘了咱这周去故宫,上次说好的。”

“嗯,没忘。我困了。”

“睡吧。”

都说胆子是练出来的,王源越发觉得自己不一般,跟知名偶像同床共枕第二次,还能安然入睡,早上被尿憋醒后也是跨过对方的两条大长腿去上厕所,要把这事儿告诉他高中同学,肯定惊到眼珠都掉出来。

“我天,你为什么每次都醒这么早,好困啊我,今天有课吗?”

王俊凯闭着眼睛挠了挠头发,没从床上起来。

“没课,不过下午学院要去博物馆进行参观。”

“那我继续睡了,你不睡吗?”

“……睡。”

“那就快来跟我抱团取暖。”

王俊凯掀开被子方便王源躺进来,还搂了一把对方的腰往自己怀里带,俩人之间呼吸你来我往,王源忍耐了一会儿,嫌不舒服,拿掉王俊凯搭在腰上的手,身体朝床沿移了移,闭上眼睛继续睡觉。



金主了解一下 1

屯住

不是你家大头:

总裁源X小狼狗凯




剧情发展的话人设会变




不算传统意义的金主文




也不是完全的娱乐圈文




校园也不是重点




大概是两个不相信爱情的人一起看见了奇迹


 


Chapter -1


 


王源低头看了眼手表,眼睁睁看着十五号的日期跳到了十六号,他走到房间门口,轻轻打开了门,果不其然一楼传来了些声响,悉悉索索的的,还有压低声量说话的声音,听不真切,但是王源知道说的是什么。


他走了出去,长廊上木制的地板发出“吱呀”的声音,长廊上方的水晶吊灯一盏盏挂的整齐,灯光洒在地上的羊毛地毯中,紫藤色的地毯铺满了整个走廊,却还是掩盖不了地板承重的声音,就像美好的假象终究掩盖不了肮脏的现实,就像晚上吃的那顿团圆饭。


王源走到楼梯口,看见了在玄关拉扯的两个人,女人穿着羊绒的白色睡袍,长长的卷发披着,背对着王源这边,拉住男人的手,正仰头说着什么。男人倒是穿着整齐的西装,右手臂上搭着灰色大衣,戴着金丝边的圆框眼镜,回身皱着眉急躁的跟女人说着话,一边试图抽出被女人双手拉住的左手。


明明气氛紧张,两人却都没有弄出很大的声响,倒是懂事。


王源轻笑了一声,慢慢走下楼梯,男人见他,愣了下,仍继续跟女人小声说:“你放开,这都十六号了,你没权利留我。”女人凄然道:“你就那么爱她,半天都离不了?”男人不自然的缓下了挣动,看着王源道:“你先放开,拖拖拽拽的像什么样子。”


女人顺着他的视线一回头,正对上王源似笑非笑的脸,也愣了下。


王源伸手帮女人擦去脸上的泪,她峨眉微蹙,眼眶含水,眸子幽深漆黑,盛满愁绪哀伤,白皙的皮肤因为哭泣而染上绯红,如果忽略她眼角的细纹,那么眼前这位看起来就像是一位失恋的少女一般。


王源时常想,他的母亲美丽温柔,大方得体,通情达理,为何会落得夫妻不睦以至于像现在这样将自己低进尘埃里,他恍然明白一点,大约是因为爱情这个东西,没有约束,没有规定时间,没有任何保障,还不如一份合同来的让人安心。


他从身后环住女人的肩,轻声劝她:“母亲,回房睡吧。”温知夏双手扔拉住王修城的手,刚被擦掉的眼泪又冒了出来,期盼的看着他。


王修城无奈的低声说:“不要胡闹了,难道要把父亲闹醒了才算么?”温知夏一时失了理智,口不择言的说:“闹醒了才好,让父亲看看你这急色的样子,大半夜的往别人被窝赶,简直丢尽王家的脸面。”


王修城被她说的恼羞成怒,压低了嗓子咬牙道:“你算什么王家人,要不是...”王源伸手捏住了他的手臂,冷着嗓音说:“父亲,请慎言。”带着凉意的声音冲淡了剑拔弩张之势,也让争执的两人冷静了些许。


王源捏住温知夏的指尖,然后一根一根的掰开,嘴里柔声说:“母亲,回房睡吧,今日天凉,你可不要冻着了。”


温知夏一时气急,在王源面前失了态,此刻万分羞愧,任由王源牵着手带上了楼梯,她恍惚间回头一看,那个男人已经如释重负的出了门去,脚步轻快,像是摆脱了什么重担一般。


王源带着母亲回了房,又给她倒水哄她睡下,等她不甚安稳的睡着了之后,复又回了自己房间,此时颐和观邸除了门口站岗的警卫员,大概也只有自己还醒着了。


他在房间站了片刻,本想躺回床上继续睡,但是胸口憋闷的厉害,心内激荡着想发泄点什么,叹了口气拿出手机打给郑羚溪,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通,嘈杂的音乐声从手机内传来,跟这个老宅子格格不入。


郑羚溪拿着手机大喊:“源哥你等等啊,这边太吵了。”然后捏着手机拐出了酒吧后门,音乐声被隔绝了大半,郑羚溪拿起手机才又道:“源哥,怎么这时候给我打电话?”王源问:“你在哪儿?”


郑羚溪喝了些酒,头有点昏,拿开手机屏幕看了下日期时间,又贴在耳边说:“这个日子你不是在老宅么?出什么事儿了?”


王源有些不耐烦,但也不好迁怒郑羚溪,又问了一遍:“你在哪儿?”


郑羚溪跟王源认识十几年了,深知他的脾气,于是赶紧说:“我在酒吧,就老卫给小情儿开的那个,你知道的吧?”


王源想了一会儿说:“哪个小情儿?他那么多小情儿,我还个个都得记得是吧。”


“得,劳驾少爷您打开微信,我给您发个定位。”郑羚溪蹦跶了几下:“还有事儿么少爷?我在后门吹风,快冻硬了。”


王源打趣他:“冻硬了多好,不用吃药了。”


郑羚溪怒骂一句:“滚。”然后叮嘱:“路上开车小心。”接着挂了电话。


王源穿好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因为今天要来老宅,他特意开了辆低调的国产车,每月来一趟,门口的警卫也都认得,早早的开了闸放他出去。


车子在颐和观邸门口拐了个弯,驶进了寒冬的深夜里。


王源的爷爷叫王阳明,曾经中央军区的二把手,换届的时候跟着退了下来,他奶奶早年就去世了,老爷子也没续弦,现在就一人待在老宅子养老,身边一堆家庭医生和保姆伺候着。好在这处以前就是军区家属大院,里边住着的老人家跟王阳明多有交集,大家都退了休,也会时不时的走动一些,倒不是常态,毕竟退休归退休,影响力还是有的,真走动频繁,免不了有人会多想。


王源的大伯叫王修国,倒是承志了王阳明,走了仕途,现在是中央的组织部长。


燕京四大家族,林、卫、王、郑,这其中的王,指的就是王源家。


王源的母亲温知夏是燕京地产大鳄温南山和妻子夏如意的独女,温南山其实不是燕京人,年轻时赶上好时候,带着大把的银钱来燕京撒,拍了不少好地皮,光炒地皮就挣了个盆满钵满,他善于疏通,又搭上了王阳明,不至于在燕京触霉头,后来不光炒地皮,自己开发,随后天盛地产面世,并且放长线,几乎囊括了全国,去年天盛地产的销售额高达5000多亿,温南山的身家,可见一斑。


当初温南山跟王阳明都有意让温知夏和王修国结亲的,结果温知夏看上了王修城,温南山宠爱女儿,没办法的依了她,王修城不爱官场,想当个文人,自然是看不上这种充满铜臭味的联姻,后来王阳明给他两个选择,一是走仕途,不用娶温知夏。二是他爱做什么做什么,但是必须把温知夏娶回来。王修城选择了第二条路。


这样的开头,这段婚姻注定是悲剧的,一开始倒也是相敬如宾,王源出生的时候,一度也感受过家庭的温暖,两家的老人把他当宝贝,父亲也敦敦教导过他,母亲温柔关爱,这一切在王源上大一那一年戛然而止。


王修城在一家报社当主编,在一次采风的时候,突然就遇到真爱了,在外面厮混了一段时日,把人带回来,跟温知夏提了离婚。


别说温南山,就是王阳明都气的差点昏过去,事情闹了整整一个多月,温知夏不想离,对着王修城也强硬不起来,温南山顾忌女儿,拿他也没有办法,最后不了了之,王修城没再提过离婚,但是把人安顿在了外面。


王源放假回家才问出了这事儿,那时候王修城已经是不回家了,他说不出什么感觉,只觉得有种难以接受的荒诞感,丢下国内的学业,直接出国去了,来了个眼不见为净。


直到温南山进了重症病房,将他召了回来。


王源赶到医院的时候,温南山已经醒了过来,见到风尘仆仆的王源,拉过他的手虚弱的说:“外公老了,怕是护不住知夏了,我把天盛交给你,你要护住你妈妈知道吗?”王源点点头,坐在一旁的夏如意拿出手绢,替老伴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正色对王源道:“你外公住院这段时间你先跟着冯叔叔,等他出院了,再有不明,可以回来问他,小宝,你要努力,你外公身体不好,实在撑不起天盛了。”


说完又起身抱住他,叹气道:“是我教导无方,养出那么一朵软弱的菟丝花,一辈子需要攀附别人才能生存,连累你年纪小小要挑起重担。”


王源安抚着她,对二位老人说道:“外公外婆,我会做好的。”


王源学业未毕,就挑起了天盛的担子,累过,哭过,怒过也怨过,可是短短几年,他挺过来了,他自己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也曾在夜半想过,支撑着自己走过来的,到底是对母亲的责任,还是那两位老人苍老而殷切的脸庞。


王源今年25岁,正值青年,手握天盛大权,老宅子镇着王阳明,朝中有大伯王修国,别说在燕京,国内哪里都是够他横着走的。


但王源并不是横行霸道的性子,其实权贵子弟,并不像人们常看见的那种二代,嚣张跋扈无法无天,反而会更加克制自己,就算有什么出格的事情,也都私下里做,明面上都是端方克己的,毕竟他们这种家境,家教反而更为严厉,王源从小为了吃饭的仪态都不知道挨了多少顿打了。


燕京的路上果然有些结了冰,王源收回纷乱的思绪,往郑羚溪发来的定位上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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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又是长篇


而且码起来还没有暗光那么顺


因为真的不再逗比了


正正经经的


所以更文不快


慎入


另外暗光跟猫病的本我已经在联系了


过段时间会发预售链接


我私心想找我们圈的画手画明信片


凯爷源少的,还有学霸凯和校草源的


你们想要吗?

可爱啊啊啊啊啊

麻雀✨:

发生在另一个平行世界的故事

王凯利和同学约游戏厅再度被鸽
马思远搭讪惨遭套路,路人居然这么对他

暗戳戳的k远吵吵闹闹的另一种相遇

和岂欧的第一次合作!一起生产小甜饼敲开心!
脑洞/上色 我
线稿 @探空气球

还是无题

哎呦我们刚哥!

鹿小啾:


娱乐圈小鲜肉里数去年刚出道的小爱豆最火,他二十出头,身材纤细高挑,笑起来亮亮堂堂又带着棉花糖一样的柔软。唱歌尤其棒,今年的二专一经发布,立刻成为音源病毒席卷各大榜单久久不下。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爱豆最近总喜欢建立猛男人设,什么刚强糙总挂在嘴边上,还在节目采访里透露想要去撸铁。


粉丝纷纷表示,娇可以撒,柜可以出,但是你要撸铁?对不起我们不认识。


但爱豆铁了心想转型,悄咪咪去了一家私人健身房。
他去的时候人不多,只有一个教练在。


教练看到他以后皱了皱眉,看起来像是惊讶,但爱豆愣是从眼神里看到了不满。


爱豆下意识想走,奈何教练的身材简直太对他胃口了。


他追求的并不是那种浑身肌肉疙瘩的欧美壮汉,而是教练这种劲瘦型,浑身肌肉看起来都很有力量,但又不夸张,属于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最佳状态。


为了自己也能拥有这样的理想身材,爱豆努力无视掉教练的眼神,走过去问:“请问,怎么收费?”
教练脸色更加不满起来,浑身低气压,不过倒是挺客气,带他到前台咨询。
大概了解后,爱豆办了张卡。


爱豆问:“是现在就要开始吗?”
教练终于开了口,用微微低沉的声音说:“明天吧。”
爱豆有点诚惶诚恐的溜了。
教练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很久,然后回到更衣室,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聊天群。


【人间水蜜桃培育基地】
kkkkarry酱:天塌了
kkkkarry酱:我见到xx本人了(৹ᵒ̴̶̷᷄́ฅᵒ̴̶̷᷅৹) 
群里顿时炸了,纷纷询问到底怎么回事。
kkkkarry酱:我不是开了家健身房吗?xx来办卡了我的妈啊。゚(゚´Д`゚)゚。啊啊啊啊啊啊真人更甜啊救命啊我要跳楼了啊啊啊啊啊(╥ω╥`)
培育员1:你是锦鲤吗???我吸吸吸吸!!!!!
培育员2:不……重点是我的宝贝居然真的要撸铁啊!!!???宝贝!!你看看妈妈吧!!!你才三岁!!!妈妈不能接受!!!!
培育员3:我们站子的口号是什么!培育出世界一等一的甜美水蜜桃!!!怎么能放任他变兄贵呢???!!!k酱!!!请务必保护好他!!!!
kkkkarry酱:放心吧交给我| ू•ૅω•́)


第二天爱豆准点儿来了,教练神色严肃的指导他做了俯卧撑,平板支撑,仰卧起坐。
中间休息时间,教练点开群发表了自己的心得。


kkkkarry酱:他!好香!!我被甜晕晕啊(*꒦ິ⌓꒦ີ)


教练低头戳手机,爱豆做俯卧撑无聊的很,大着胆子对他眼里的移动冰山说:“教练,你看我姿势标准吗?”
教练抬头,一贯的面瘫脸:“还可以。”
“那我得多久才能练得跟你一样?”爱豆眼里闪着羡慕和期待的光。
教练斟酌片刻,说:“心诚则灵。”
爱豆不解,但转念一想,或许这就是健身的究极奥义吧。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渐渐的爱豆的俯卧撑和仰卧起坐已经毫不费力的可以做的又标准又快,平板支撑也可以坚持很长时间。
爱豆感觉自己体力比以前好多了,可教练丝毫没有让他碰其他健身器材的意思。


要知道跟他同一时期开始训练的人,早就开始举铁了。


爱豆问教练:“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用那些器材?”
教练看他一眼,说:“你身体素质不好,先打好基础再说,不然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心里却默默想着【妈蛋如果真让世界一等一的小可爱举铁那我还是人吗????】


爱豆对他的话将信将疑,但还是乖乖听话继续做那些基础的。


没过几天爱豆去医院例行全身检查,顺口问了医生一句:“请问我现在的体质能用哑铃之类的健身器材吗?”
医生点头:“当然可以,适当锻炼是很有必要的。”


爱豆顿时纳闷儿了,还有点委屈,心想,那个臭冰山当我冤大头哄吗这是???


他气冲冲的去了健身房,但教练不在,只有手机放在桌子上。
爱豆发誓他不是故意要看人家手机的,只因为他在聊天页面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人间水蜜桃培育基地】
培育员N号:我可太羡慕了吧!!!xx是不是超级可可爱爱!!啊我的霹雳无敌水蜜桃!!!
kkkkarry酱:当然!!皮肤超白!笑起来超甜!可爱到想不到(⁄ ⁄•⁄ω⁄•⁄ ⁄)
培育员N号:啊啊啊啊啊啊我哭哭!!!求图!!!
培育员2号:求图+1!!
培育员1号:求图+3.1415926!!
kkkkarry酱:哼!我才不会让你们这些女人窥伺到他的肉体(⑉・̆-・̆⑉)


爱豆一脸:“??????”


正当时,教练从厕所方向出来了,那张爱豆偷偷赞叹过多次的帅脸上是一如既往的冷色。
爱豆看着这张脸,再想想刚才那些【(⑉・̆-・̆⑉)】和【(⁄ ⁄•⁄ω⁄•⁄ ⁄)】,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玄幻的不得了。


教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暴露了什么,走过来收好手机,问爱豆:“怎么这个点儿来了?”
爱豆咬了咬嘴唇,说:“教练,你有喜欢的人吗?”


教练怔了怔,移开视线,走到旁边整理东西,“没有。”


爱豆蹦蹦哒哒到他面前,弯着两只亮晶晶的眼睛,说:“那,你要不要喜欢一个水蜜桃?”


End

《合租实况》1-26话[完结+彩蛋]

20么么哒

一袖离分:

抱歉大家,久等了。




在线阅读地址整理戳此




设定:


合租大学生卡圆 / 人气唱见K×游戏实况R


双向暗恋